這太匪夷所思了。
劉縣長沒有說話,他的手指輕輕叩擊著膝蓋,似乎在權衡著什麼。
「你說的這些,我們都需要調查核實。」
「這樣吧,你先跟我們回縣裡,配合我們調查,你看怎麼樣?」
6.
劉縣長提出帶我回縣裡調查,是證明我份清白的關鍵一步。
我的目掃過村長于大福那張因為心虛而略顯扭曲的臉。
又瞥了一眼旁邊瑟瑟發抖、眼神躲閃的林曉芳。
頂替學籍這件事,雖然可恨,卻遠不及他們所犯下的另一樁罪惡。
那個,像一塊巨石在我心頭,不吐不快。
那才是真正能將他們打萬劫不復深淵的鐵證!
我直了脊背,目堅定地看向劉縣長和王主任,聲音清晰而鄭重地開口:
「劉縣長,王主任,在我份的事之外,我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舉報!」
所有人的目都聚焦在我上。
「我要舉報村長于大福,還有他旁邊的林曉芳,參與婦買賣!」
此話一齣,全場一片死寂。
村民們看向于大福和林曉芳的眼神,也帶上了幾分探究和異樣。
于大福的臉在一瞬間變得慘白如紙,聲音嘶啞地咆哮道:
「你這個瘋丫頭!你竟敢口噴人!你這是汙衊!赤的汙衊!」
林曉芳更是嚇得魂飛魄散,似乎想逃卻被村民堵住。
我冷冷地瞥了他們一眼。
他們的醜惡臉,我早就看了。
「證據,就在他于大福家的地窖裡!」
「現在那地窖裡,應該還關著被他們拐來的人!」
我的腦海中,清晰地浮現出前世那令人作嘔的一幕。
我無意中路過于大福家後窗,聽見了裡面傳來的不堪耳的聲音。
「都他娘的上了這麼多回了,你個小婊子還跟老子裝什麼貞潔烈?矯個什麼勁兒!」
是于大福鄙的聲音。
接著,是林曉芳帶著哭腔卻又著一子勁兒的聲音:
「于叔,你輕點,人家不是答應你了嘛hellip;hellip;」
「哼!答應?你不是說上了大學,就給老子多弄幾個同學回來拿出去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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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現在反悔了?老子可告訴你,那些細皮的大學生,金貴著呢!」
「一個能頂得上鄉下婆娘十個!」
林曉芳的聲音帶著討好:「于叔,您急什麼呀hellip;hellip;」
「我從小到大,給您弄到手的人還嗎?」
「等我和們關係了,自然會想辦法給您帶來的。您就瞧好吧!」
那對話讓我到一陣陣的噁心和戰慄。我又驚又怕,手腳冰涼。
從那以後,我便多了個心眼。
好幾次深夜,我都到于大福家附近蹲守。
親眼看到他鬼鬼祟祟地從地窖裡拖出被捆綁得嚴嚴實實的人。
那些人,一個個眼神絕,如同待宰的羔羊。
而這一世,結合前世的記憶,我知道縣裡最近不太平,接連發生了好幾起婦失蹤案件。
加上高考剛剛結束,為了確保安全,縣裡到各個鄉鎮的路口都設了關卡,查得很嚴。
我猜想,于大福肯定還沒來得及把他最近拐來的「貨」給轉移出去!
聽完我的話,劉縣長和王主任的臉已經黑得能滴出墨來。
他們怎麼也想不到,在這個偏僻落後的小山村裡,竟然藏著如此令人髮指的滔天罪惡!
「豈有此理!簡直是無法無天!」
劉縣長果斷地一揮手,對他後帶來的幾名幹部人員厲聲命令道:
「把他,還有,都給我控制起來!」
幾名強力壯同志立刻上前,于大福還想掙扎,裡不乾不淨地咒罵著:
「放開我!你們憑什麼抓我?是瘋子!」
「說的話你們也信?劉縣長,你們不能聽這個瘋婆子胡說八道啊!」
另外兩名人員則走向了早已癱如泥的林曉芳。
面如死灰,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了,任由公安同志將的胳膊反剪到後。
劉縣長臉鐵青地看著被押住的兩人。
「立即查封于大福家,特別是他家的地窖,給我仔仔細細地搜!」
「我倒要看看,他那裡頭到底藏了些什麼牛鬼蛇神!」
7.
因為案實在太過重大,牽連甚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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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暫時扣在了縣裡,協助調查,等待事徹底了結。
我的行李,包括那份來之不易的錄取通知書,都由縣裡的同志妥善保管著。
學校那邊,縣裡也迅速打了電話過去,說明了況,學校表示理解,同意我推遲學。
那天,于大福家的地窖最終被翻了個底朝天。
果真搜出了好幾個最近報案失蹤的婦。
們被發現時,一個個形容枯槁,眼神空。
于大福被帶走後,起初還,但在公安同志們「特殊」的審訊手段下,很快就扛不住了。
代了他這些年來犯下的滔天罪行。
他夥同外地的人販子,一共拐賣了上百名婦!
而在這些被解救出來的婦中,有幾個姑娘,抖著指認了林曉芳。
們說,就是林曉芳,用甜言語騙取了們的信任,結果將們迷暈後給了于大福。
當公安同志審問林曉芳時,卻哭天搶地,賭咒發誓說自己是冤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