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直接把那個欺負他的人揍了一頓,立馬把他帶回了家。
路上,他不肯跟我走:「我爸已經跟你姑離婚了,你跟我什麼關係都沒有。」
「別來管我的事。」
我給了他一拳。
他二話不說就和我打了起來。
我們在小巷子打的昏天黑地,兩個人都站不起來了。
這才互相攙扶著回家。
因為怕我媽發現我們兩個上的傷。
在小診所買了藥後,我倆在天臺上互相拭傷口。
他又問:「為什麼要找我?」
我對他說:「你以為我想管你?是我媽非要我勸你好好學習。」
「我媽說,你爸的話不對,你別聽他的,好好讀你的書,以後的事誰都說不準。」
他問:「那你呢?」
「你對我有什麼想說的?」
我對著他的傷口吹了吹氣:「我不知道說什麼。」
「你別做讓你自己後悔的事就行了。」
他哦了一聲。
7
我了張明澈的肱二頭:「你當初為什麼突然要親我?」
他笑了:「想很久了。」
我挑了挑眉:「難道你很早就喜歡我了?」
因為我們兩個之前關係不怎麼好,而且在我的記憶裡,我一天能欺負他八頓。
為了避免他秋後算賬。
所以談了之後,我都儘可能的不提之前發生的事。
正好現在把話說開了,我還想問問他的。
「張明澈,你是什麼時候開始喜歡我的?」
張明澈遞給我一張紙巾:「其實也不算很早。」
「以前我確實討厭你的。」
「你還記得,大一的時候,我為什麼要給你表白嗎?」
8
張明澈從小就知道,所有人都不喜歡自己。
畢竟他爸爸是個酒鬼,整天喝了酒就打人,說是發洩怨氣。
沒喝酒也打人,要錢出去喝酒。
但因為他的臉帥了點,還能經常出去沾花惹草。
後來他媽媽實在不了了,就跟他爸離婚了。
當時張明澈以為自己的好日子也就來了。
天知道他有多想跟自己的媽媽一起離開。
可是,天知道,但是天不幫他。
他爸以他是男孩為由,不準他媽媽帶他走。
他只能繼續留在張家。
後來他爸爸傍上了市裡的人。
那人不會生孩子,所以他爸把他也接了過去。
著他那個人媽媽。
他不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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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又回到了天天捱打的日子。
——
第一次有人對我釋放善意,是周澤川一家。
我管他們舅舅舅媽。
舅媽覺得我可憐,所以對我很好。
但怕傷我的自尊,便總是拐彎抹角了些。
周澤遠是大哥,比我們大了三歲。
他是學霸,跟我們玩不到一起。
總是戴著眼鏡在學習。
周澤川比我小半歲,卻是個話嘮。
他哥不理他,他就來找我玩。
但是他不樂意我哥哥。
他說我比他矮,我只能是弟弟。
他用樂高拼了個瘦瘦小小的我,和高大威猛的他。
臨走前,舅媽問我想要什麼東西?
我說我想要那兩個樂高。
因為在我貧瘠有限的 12 年記憶中。
沒有一個人對著我的臉端詳那麼久,卻毫無歧視和同。
只是為了造一個和我一樣的,瘦瘦小小的樂高小人。
或許從那時候我就覺得,周澤川無論怎麼欺負我,都會在我這留有一張免死金牌吧。
9
聽完張明澈的話,我震驚的連咀嚼都忘了。
好不容易嚼嚼嚼,吞掉翅。
我立刻指著他:「好小子,原來是這樣啊?早知道不給我媽告狀了。」
「你揹著我把我樂高拿走,我還以為你是個小呢。」
他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那時候我只問了舅媽,沒有問你意見,確實是我對不起你了。」
我拍了拍口:「可憐的澈澈,等下我再給你拼一個好不好?」
「心疼死我了。」
張明澈連連點頭:「好的寶寶,你人真好。」
腹黑的周澤遠推了推眼鏡,若有所思的開口:「你倆談了四年,我居然一點沒發現。」
「可真會藏啊!」
我給他滿上新的一杯啤酒:「你和祁勐不也是瞞著我談的?」
我哥瞥了我一眼,雲淡風輕道:「那能一樣嗎?我這事以。」
張明澈生怕我們打斷他回憶過去。
又開始講起了以前的事。
10
雖然因為張明澈而被創造出來的那個樂高被要了回去。
他也挨了打。
那天他很痛,蜷在床上,抱著自己安時說,以後再也不跟周澤川玩了。
但在醫院看到滿眼愧疚和心疼的周澤川時。
張明澈又心了。
周澤川應該不是故意的。
畢竟周澤川那種孩子,沒捱過父母的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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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澤川應該也不知道,自己的小小舉會讓別的孩子捱打吧。
那些小小的怨言都在這一刻化羨慕。
他也好想有個正常的家庭。
他收下了周澤川用來道歉的樂高。
後來,舅媽邀請他每天中午都可以在他們家裡吃飯時。
張明澈高興的不得了。
他知道那一家人的氛圍很好。
如果在這種家裡生長的話,他會不會就再也不羨慕別人了?
周澤川針對他,不願意讓他睡床。
他就打地鋪。
雖然涼到整天跑廁所,他也願意。
總比回家強。
爸爸不敢打新媽媽。
有時候生氣了,就只會拿他當撒氣筒。
捱打就是捱打。
很痛的。
沒有人會習慣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