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聲，然後是重重的關門聲。
隔壁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孩斷斷續續的泣聲。
那哭聲聽得我心裡特別不是滋味。
都是在外打拼的年輕人，誰都不容易。
我猶豫了一下，走到門口，想去敲敲門，安幾句。
手抬起來，又放下了。
我跟素不相識，貿然上門，可能反而會讓更尷尬。
而且，我不想讓王姨知道我聽到了這一切。
多一事不如一事。
我回到客廳，開啟電腦，找到了那個《雅園小區7棟502室住檔案》的資料夾。
我點開裡面的照片，一張一張地看。
牆角的磕，地板的劃痕，窗戶的裂紋……
我把這些照片，連同視頻，又在我的行碟和雲盤裡，各自備份了一遍。
做完這一切，我心裡才踏實了一點。
第二天早上，我在樓下扔垃圾，正好到隔壁的孩。
眼睛紅紅的，顯然是哭了一晚上。
看到我，勉強出一個笑容，點了點頭。
我也對笑了笑。
我們什麼都沒說，但我覺得，我們都懂了。
看著落寞的背影，我心裡暗暗下了一個決心。
我的押金，一分錢，也別想多扣。
4
自從聽壁角事件之後，我更加小心謹慎。
我甚至買了一個小型的家用監控，就放在客廳對著門口。
萬一王姨再「好心」地用備用鑰匙進來，我好歹有個證據。
王姨倒是沒再私自闖，但換了另一種方式來找茬。
月末，房租和水電費的日子。
把一張手寫的單子在了我的門上。
水費68元，電費425元，燃氣費45元。
水費和燃氣費都還正常，但那個電費，刺眼得很。
425？
開什麼玩笑。
我一個人住，朝九晚五，週末偶爾出門。
電除了冰箱常年開著，也就是空調、電腦和一些小家電。
我雖然對生活品質有要求，但也從不浪費。
上個月的電費才180塊，這個月怎麼可能翻了一倍還多？
唯一的變數就是，這個月天氣熱，我開空調的頻率高了一些。
但也不至于高到這個地步。
我拿著那張單子，去敲了王姨的門。
家就在我樓上，602。
開門的是，看到我，一點也不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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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姨，這個月的電費是不是算錯了？」我把單子遞給。
接過去，扶了扶老花鏡，看了一眼。
「沒錯啊，425，電錶上就是這個數。」語氣平淡。
「不可能吧，我上個月才一百八。」
「那這個月你空調開得多了唄。」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小程啊，不是我說你，你們年輕人就是不知道節約。大夏天的，空調開那麼低，人吹著是舒服了，這電費可不就蹭蹭往上漲嘛。」
開始對我進行說教。
我打斷，「王姨，我知道空調費電，但我有記賬的習慣。我每天用了多度電，我自己心裡有數。這個數字肯定不對。」
「你怎麼知道不對？你去看了電錶啦？」反問我。
「我沒看，但我相信我的記錄。」
說著，我拿出手機，開啟一個APP。
那是我專門用來記錄家庭開銷的，其中有一項就是水電燃氣的讀數。
我每天出門前和回家後，都會習慣地看一眼電錶，然後記下來。
這對我來說，就像每天要刷牙洗臉一樣自然。
「您看，這是我每天記錄的電錶讀數，到昨天為止，總共用了220度電。按照階梯電價算，也絕對到不了425塊。」我把手機螢幕亮給看。
王姨湊過來看了一眼，臉有點不好看了。
可能沒想到，我會把這種事記得這麼清楚。
「你……你記這個幹嘛？」有點結。
「個人習慣。」我淡淡地說，「王姨，咱們還是按照實際用量來算吧。如果您不信，我們現在可以一起下樓去看電錶。」
我盯著的眼睛。
躲開了我的目，沉默了幾秒鐘。
然後，忽然一拍大，「哎呀！你看我這記！」
做出恍然大悟的樣子。
「我想起來了，我抄表的時候，可能把隔壁的數字看你家的了！隔壁那小兩口，天天在家打遊戲，電腦24小時不關機，電費肯定高！」
給自己找了個完的臺階下。
我心裡冷笑一聲。
還隔壁的小兩口？隔壁明明住的是個單姑娘。
我也不穿。
「那您看，這電費應該是多？」
「我……我重新算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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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進屋，拿了個計算出來，裝模作樣地按了一通。
「算出來了，是215塊。你看，差得還真不。都怪我，老眼昏花的。」把一張重新寫的單子遞給我。
「沒事，王姨，算清楚了就好。」
我接過單子，把房租和水電費一起轉給了。
從家出來，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這次鋒，我又贏了。
但贏得一點也不開心。
跟這種人住在一個屋簷下，真是心累。
每天都要防著，跟防賊一樣。
我開始數著日子，盼著租期早點結束。
但我知道，真正的仗，還在後頭呢。
5
電費事件後，王姨看我的眼神裡，多了一忌憚。
大概是把我歸為「不好對付」的那類租客了。
但的小作並沒有因此停止，反而變得更加……匪夷所思。
那天下班，我拎著一袋垃圾下樓。
剛走到垃圾桶旁邊，就看到一個悉的影。
是王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