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媽媽嚎啕大哭,抱住我:「媽媽只想讓你好好的!你平安健康比什麼都強!」
「天殺的劉旺財!天殺的劉家!他家怎不死,偏害我的蓓蓓!」
「我的蓓蓓你不要走,我們還沒過完春節呢!」
「這個春節還沒過完呢!」
媽媽拼命抱我,像似要把我融進骨裡。
我覺到我的時間不多了,我強歡笑的看著他們倆:「媽,哥哥,你們倆一定要好好的,健健康康長命百歲!」
哥哥看著我,哭到哽咽。
我最後抱了一下媽媽:「媽,以後哥哥娶了嫂子,你要對人家好一點。」
我覺我的意識快要離,恍惚中我好像看到了幻覺。
「爸爸來接我了,船長在點名了。」
番外 哥哥視角
親人在春節前過世是什麼?
妹妹在春節前死于車禍,我跟我媽很長時間都接不了這個事實。
我們倆很平靜的為妹妹辦理了後事,總覺是在給別人辦葬禮,甚至有點厭煩,想儘快結束這件事。
我總覺妹妹還在邊,還活著。
媽媽也是這種覺,甚至會做三人份的飯,在餐桌上擺三副碗筷。吃飯的時候,下意識的問我:「你妹呢。」
我們都愣住了。
我沒回答,很平靜的把空碗筷收到了廚房,很久都不出來,我聽見廚房裡傳來的哭聲,才漸漸的到悲意。
原來——妹妹不在了啊。
這一年我們過得很難,媽媽每天晚上都會看妹妹的照片。有一次我發現狠狠地扇自己的掌。
我衝上去攔住了:「媽!你打自己幹什麼!」
媽媽哭著說:「我不是個東西!你妹妹想吃炸,我為什麼就沒跟做!」
「我給你做了烤,鹽水,就是沒給做炸,到死都沒吃上吶!」
「你說從懸崖裡摔出去疼不疼,我的蓓蓓啊!我寶貝似的從小養到大,就給一下摔沒了!」
媽媽哭得崩潰,我只能忍著淚意安:「妹妹想一齣是一齣的,肯定不會怪你的。」
媽媽顯然沒把我的安聽進去,跟妹妹打的最後一通電話了的心結。
妹妹說的每個字,餘生都將在的耳邊盤繞。
媽媽不知道從哪裡聽說了龍婆的本事,著魔似的求了龍婆一整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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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婆被磨怕了,終于同意了。
只是還缺一靈魂依託的。
媽媽又去求了隔壁郭叔,看在鄰里和錢的份上,郭叔同意把他兒子借給我們。
他兒子氣弱,好上。
我不相信這些,只想破財安媽媽,跟著一起佈置。
龍婆說,新歸來的魂魄很脆弱,不能讓知道自己是死人,但是死亡的事肯定有印象,所以就讓妹妹以為死的是我跟我媽。
我跟媽媽佈置好了靈堂,準備好了一切,一直在院子外等著。
風雪很冷,我們快被凍僵了。
媽媽終于打通了妹妹的電話,聽到妹妹的聲音,差點哭了出來。
回魂功了,我們提著年貨站在家門口。
這一次,要跟妹妹好好過個春節。
過世的親人又回來過年,是個人都會害怕。
妹妹顯然被嚇到了,都不敢抬頭看我們。
不知道,其實我跟媽媽心裡也虛得很,不過對親人的還是戰勝了恐懼。
所以當我們進門,一眼就看見我跟媽媽的‘照’被撤了下來,還藏了起來。
就知道妹妹跟我們是一樣的。
我跟我媽都想笑,卻不由自主的哭了出來。
妹妹站的遠遠的,留又恐懼的看著我倆。最後走過來抱住了媽媽,媽媽打了個抖,趕推開,鑽進廚房躲了起來。
我忽然起了壞心思,故意彎著脖子,踮著腳,作特別僵,就像個不慎上吊的機人。
妹妹傻乎乎的問我:「哥,你為啥要踮著腳走路。」
我踮著腳走過去,看到嚇得在沙發上,又找到了小時候欺負妹妹的樂趣了!
我被媽媽教訓了一頓,媽媽讓我別忘了這次的目的。
誒,哪個哥哥能忍住不做弄妹妹呢?
我看蓓蓓害怕的,就坐在沙發的另外一端,剛剛嚇了一回,就補償一下。
我拿出手機問:「你上次跟我說想買的那個護品,什麼來著?」
「我給你買。」
妹妹竟然懷疑的盯著我,嘿,真是狗咬呂賓,不知好人心!
說了牌子,我正在某寶上搜尋,忽然聽見說:「今年的春節限定款。」
我頓住了,印象裡的春節限定應該是23年的,而今年——已經是24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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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款護品再也買不到了。
我只能耍起無賴:「不買了,啥玩意兒我三千九!」
我看見妹妹生氣了,就給轉了三千九。
這個小貔貅又開心了。
媽媽為年夜飯做了很多菜,特意把一盤炸放在妹妹面前,溫的看著。
妹妹果然很驚訝,為媽媽為什麼忽然做了炸。
媽媽悶聲說是為了前年補償的。
媽媽說了,幸好妹妹笨的很,沒有發現。
妹妹說這就是一件小事。
可對媽媽來說不是,媽媽愧疚了一整年,每天都在質問自己,為什麼那時候不給妹妹做炸。
我曾經見過媽媽是怎麼扇自己掌,看著眼前活生生的妹妹,很難忍住眼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