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餘,好端端的打這麼多電話過來幹什麼,你知不知道你弟弟剛剛在臺上表演小提琴。」
「要不是我及時按了靜音,你弟弟的比賽就被你毀了。」
「你知不知道你弟弟就等著這次比賽拿個大獎,好走藝特招的路上大學啊。」
「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怪不得全家就你林多餘呢。」
林多餘是姐姐和弟弟給我起的外號。
小孩子的惡意是最不掩飾的。
我6歲回家那一年,弟弟也5歲了。
他是家裡的小霸王,姐姐是爸媽的掌上明珠。
他們一人住著一個臥室。
誰都不想我這個從農村來的陌生人住進去。
他們我林多餘。
讓我滾回自己的狗窩去。
爸爸聽到後,皺著眉訓斥了他們一句。
說他們怎麼可以這樣說自己的親人呢。
然後在臺上給我收拾了一塊地方,讓我住到了那裡。
因為那一句訓斥,我曾經以為,這個家只有爸爸不覺得我是多餘的。
可原來,他和他們沒什麼兩樣。
那天,我忍著傷心和恥,結結的跟他說了我的病和猜測。
得到的卻是他不耐煩的敷衍。
「行了,知道你不舒服了。」
「不就是想問我要生活費嘛,你弟弟說的對,你們生到了青春期就開始作妖了。」
「為了錢連自己要死了這樣的謊話都編的出來。」
「真是讓人噁心!」
電話猝然被結束通話。
過了很久,他給我發來了200塊的紅包。
備註是,生活費提前給你了。
下個月別問我要了。
我的病就這樣耽誤了下來,直到肚子裡的東西大到需要手了。
好在大夫說,這隻是一個小手。
只要開刀,我的病就能治好。
但是手費得5000塊。
想到手機裡不到10塊的餘額,我忍著酸道:
「醫生,手我能不能等過兩個月再做?」
還有兩個月就大學聯考了。
等大學聯考完,我就去進廠打工賺錢,肯定能賺到5000塊手費的。
可大夫下面的話,給我判了死刑。
「還等兩個月,你現在就得住院了。」
「你現在因為這個囊腫都大出了,要是不及時幹預,你隨時會出過多猝死的。」
大夫苦口婆心的勸我。
「小姑娘,你還年輕,千萬不要因為麻痺大意害了自己一輩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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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趕去你爸爸媽媽來給你辦住院吧。」
是啊。
我的人生還沒有真正開始。
怎麼能因為5000塊的手費就這樣死掉呢。
政治書上說過,父母對未年子有養育的責任。
他們生了我,就得養我。
不是每個月一人200塊的生活費讓我苟延殘的活著,還得給未年子治病才對。
4
媽媽的中學比爸爸的大學離我更遠。
手機裡的餘額不多了,可我還是花了5塊錢,坐捷運過去找。
我想對于子宮裡長了東西這樣的病,同為的媽媽應該更能理解我。
走到媽媽的房子前,我躊躇了很久才敲響了門。
門很快就開了。
出現在我面前的是姐姐珍珠。
不同于我的蒼白和憔悴。
的臉紅潤充滿澤。
一看就很好。
是爸爸媽媽養出來的玫瑰。
而我就是那路邊的野草。
即使我們出自同一個子宮,可命運是那麼的不同。
姐姐不耐煩地看著我,眉頭深深的蹙著。
像是在看一個麻煩製造者。
「你怎麼來了?」
「媽媽不是已經給過你這個月的生活費了嗎?」
牢牢的站堵在門前,並不想讓我進去。
我張了張,剛想說話。
裡面傳來了媽媽的聲音。
「是你弟弟他們來了嗎?」
「趕讓他們進來啊。」
姐姐冷哼一聲:「不是,是林餘。」
屋子裡沉默了一瞬,然後才傳來媽媽不不願的聲音:「哦,那你讓進來吧。」
姐姐大發慈悲的側讓我進屋了。
等到進了屋子。
我這才知道,不想讓我進來的原因。
餐桌上,擺放著盛的晚餐。
全是我許久沒有吃過的菜,還有昂貴的海鮮。
最中間放著的是一個漂亮的生日蛋糕。
媽媽從廚房裡,拿出一盤可樂翅放到餐桌上,道:「小余,你怎麼過來了?」
「你看你過來也不知道說一聲,你姐姐今天過生日,我們請了幾個人,飯菜也沒準備多的。」
我了的痠痛的胃,忙道:
「我不,我來的時候吃過了。」
姐姐撇了撇角,坐在沙發上道:
「提前打電話過來也沒用,我的生日可不想和只知道張口要錢的吸鬼一起過。」
姐姐的話,讓我的臉紅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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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來意,更讓我坐立難安。
媽媽聞言,似笑非笑的看了我一眼。
像是預設姐姐說的對。
我的眼淚急的在眼眶裡打轉,我想說不是這樣的。
我開口要錢的那幾次,是爸爸媽媽都忘給我轉錢了。
我等了一天又一天。
他們還是沒有給我轉錢。
可他們沒有忘記,獎勵考試進步了十分的姐姐去馬爾地夫旅遊。
也沒有忘記給小提琴又考過一級的弟弟,買全新的遊戲機。
即使我每天堅持只吃一塊錢的饅頭,可錢還是不夠了。
我的腦子發暈,看著講臺上老師的黑板像紅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