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我。
看了很久,然後用力地搖了搖頭:
「我信你hellip;hellip;我信我的兒hellip;hellip;」
這就夠了。
3
我重新開啟電腦。
把我弟之前發的那條「孝順從來不是什麼驚天地的事」的視頻下載下來。
然後把我那條被他刪除的評論【這桌菜是誰做的啊?好難猜哦!】的截圖。
放在視頻後面。
接著,是我弟那通電話的完整錄音。
命令中的每一個字都清晰可聞。
視頻的最後,是我用手機拍下的畫面。
我媽在我給新買的按躺椅上睡著了。
上蓋著的羊毯。
角甚至微微上揚。
帶著一安詳的笑意。
這是幾十年來我第一次看見睡得這麼安穩。
在那個家裡永遠有做不完的家務。
永遠要豎著耳朵聽我爸和的召喚。
連打個盹都是奢侈。
就是個吃人的魔窟。
只是被吃的只有我媽。
我也想過把接來。
可每次那麼是爸和弟弟攔著。
要麼就是自己待了一陣就開始不安,記掛著家裡。
好在這次可算是想通了。
我給這段視頻配上了一行簡單的文字:
【我媽在那個家當了四十年免費保姆,沒休過一天假,現在我準了。】
沒有控訴,沒有辱罵。
只有平靜的陳述。
我把這條視頻發了出去。
沒有@任何人,只是靜靜地等待。
網路的發酵速度超出了我的想象。
一夜之間,風向變了。
趙曉強那條聲淚俱下的控訴視頻下面。
評論區從對我的一致聲討。
變了對他的大型嘲諷現場。
【臥槽,年度最佳演員誕生了!前腳還在電話裡罵媽,後腳就哭著說想媽?】
【聽了錄音,你這臉會騙人啊?這哪是家人,這是奴隸主吧?】
【『讓趕滾回來!』這想念?家裡沒人活不了?】
【心疼阿姨,終于能睡個好覺了。兒幹得漂亮!】
之前攻擊我的那些「正義網友」彷彿集失憶。
紛紛調轉槍口,開始對我弟進行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口誅筆伐。
他的「孝子」人設在一夜之間碎得連渣都不剩。
趙曉強顯然沒料到我會開電話錄音。
更沒料到我會用這種方式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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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賬號被憤怒的網友攻陷。
最新的幾條視頻下面全是罵他的評論。
據說,他公司的電話都被打了。
不人打電話去舉報他「道德敗壞,虛偽至極」。
他氣急敗壞,終于撕下了所有偽裝。
第二天一早,我的門鈴被按得震天響。
4
我從貓眼裡看出去。
趙曉強帶著我爸,還有幾個沾親帶故的叔伯。
黑地堵在我家門口。
那架勢顯然是來興師問罪的。
我媽聽到門鈴聲。
條件反地從沙發上站起來。
臉上又出了那種悉的不安。
我按住的肩膀,讓坐下。
然後平靜地對說:
「媽,今天,我們不躲。」
我沒開門,而是先拿起了手機。
給我老公發了條訊息。
同時迅速報了警。
隨後調整好角度,直接開啟了直播。
直播的標題很簡單:
【關于我「」母親的回應】
直播間一開,瞬間湧了千上萬的網友。
他們都是從昨天的視頻戰場上趕過來的。
正興致地等著看後續。
我把手機固定在玄關的鞋櫃上。
鏡頭清晰地對著家中的畫面。
然後,我開啟了門。
門外,趙曉強一看到我。
立刻指著我的鼻子就罵:
「趙聽薇!你這個**!你把我們家的臉都丟盡了!趕把媽出來!」
他後,我爸鐵青著臉。
幾個叔伯點點頭。
也都是一副「是你做錯了事」的表。
我沒有理會趙曉強的咆哮。
只是側過,讓開門口的位置,平靜地說:
「弟弟,說話別那麼大聲,鄰居都在看,有什麼事進來說。」
我把他們讓進屋裡。
趙曉強一進門,就四尋找我媽的影。
當他看到安穩坐在沙發上。
氣甚至比在家時好了幾分的我媽時。
他愣了一下,隨即怒火更盛。
「媽!你看看你這樣像什麼樣子!快跟我們回家!」
「都快擔心死你了!」
他說著,就要上前去拉我媽。
我一步攔在他面前。
「趙曉強,你不是報警了嗎?警察怎麼說?」
他被我噎了一下,支吾道:
「警察說這是家務事,讓我們自己協調hellip;hellip;但你這是非法拘!」
「非法拘?」
我笑了。
「媽是年人,有完全的民事行為能力,想住在兒家,需要經過你的批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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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說,在你眼裡本不是一個獨立的人,只是你們家的一個附屬品?」
我的聲音不大,但過手機的麥克風。
清晰地傳遍了整個直播間。
5
趙曉強被我的話堵得滿臉通紅。
他似乎不知道怎麼回答。
又開始重復那套陳詞濫調:
「你在這兒說些有的沒的!」
「把媽帶走就是你的不對!你不就是圖媽那點錢嗎?」
「我告訴你,一分錢你都別想拿到!」
我看著他,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錢?」
「我年薪百萬,需要圖媽那幾萬塊的存款?趙曉強,你是不是習慣了用你那點齷齪的心思去惡意揣測所有人?」
直播間的彈幕瘋了。
【年薪百萬?臥槽,姐姐是霸總吧!弟弟這臉打得啪啪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