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擁住他們,語氣堅定道:「我以前太不省心了,但以后不會了。」
爸媽對我也是跟哥哥一樣,充滿了期待,是我太不懂事,任執拗,錯把陸硯當全世界。
「好好,我們蘇家的孩子都是爭氣的好孩子,拿定主意了就去做,捅出了簍子爸爸給你兜著。」
我答應著,聲音哽咽。
轉登上去往國外的飛機,海城的一切對我而言,已經翻篇了。
3
這晚,陸硯一直在等。
等蘇冉,或是的電話。
他想,如果再打來,就好心接了。
就算是哭鬧糾纏,他也忍了。
可是,什麼都沒有。
這種覺,像是風箏斷了線,讓人心頭發慌。
「硯哥,實在撐不住了,我得先睡了。」許舟困得已經睜不開眼。
陪著喝了一晚的酒,越到后面越覺得陸硯心不在焉。
姚打來電話,溫地噓寒問暖。
「阿硯,還沒睡嗎?我好想你,想過去看看你。」
陸硯拿著酒杯,拒絕道:「許舟他們陪我喝酒,這是我最后的單夜派對。乖,聽話,先睡吧!」
姚又撒了會兒,訕訕地掛了電話。
許舟湊到江遠邊,小聲嘀咕:「硯哥怎麼回事,頭一次聽說訂了婚的人還過單派對的。」
江遠轉著手里的酒杯,長長地嘆了口氣。
「什麼單派對,等人呢!這麼明顯看不出來?」
按照以往,蘇冉那脾氣一上來,早就沖過來了。
這會兒都沒來,事有點不妙。
「要不要我給蘇冉打個電話,問問在哪兒?」江遠說道。
陸硯起去了窗邊,沒有拒絕:「隨你的便。」
江遠先打電話到警察局,說蘇冉天黑的時候就走了。
蘇冉的電話更是打不通。
陸硯打過去,這才發現自己被拉黑了,還有江遠許舟他們。
「硯哥,看樣子蘇冉這回真生氣了。」許舟說道。
「蘇冉不是安生的主兒,這次會不會跟你玩真的?你把人家弄進局子里,還跟別人訂了婚,有點過了。」江遠一整晚都想說,現在終于說出來了。
江遠他們也幫著打電話給蘇冉的朋友,結果都沒有的消息。
一向好脾氣的陸硯罕見地發了瘋,踹翻了茶幾,摔了酒瓶,玻璃碴子碎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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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來都沒想過蘇冉會離開。
就像條小尾一樣,跟著他,纏著他。
他們在一起這麼多年,兩家人也早已默許。
至于姚,越欺負,他越要護著。
護到最后,已經理不出到底是什麼。
他猩紅著雙眼呢喃:「一定是吃醋了,故意和我賭氣,氣消了就會回來,一定是的。」
以前,在姚之前,也吵過鬧過。
只要耐著子哄一哄,就會原諒,對他比之前還要好。
可他不知道,蘇冉不是和他賭氣逃跑,而是真的不要他了。
4
長途跋涉,我坐整整一夜飛機。
下飛機后,來接機的不是老哥,而是我哥的死黨顧宸風。
聽人說他跟我哥從小一起長大,兩人穿同穿一條子的。
更有傳言說,他跟我哥關系曖昧,甚至還背地里暗我哥。
于是我也留個心眼,朝他禮貌一笑。
「好久不見,宸風哥。」
他材高大,樣貌俊朗,牛仔加 T 恤的打扮隨意灑。
臉上爽朗的笑,就像這里的氣候一樣溫暖。
「你哥臨時去了外地談生意,讓我過來接你。」
他手接過我的行李箱,拍了拍:「上來坐?」
「我不是小孩子了。」
顧宸風比我大五歲,以前他常來家里玩,就喜歡用行李箱拉著我滿屋跑。
他吹著口哨,把行李甩到車上,帶我去了住。
這邊天氣平均在 21℃,相當舒適。
他那輛招搖的紅敞篷跑車,音樂放得震天響。
看著窗外的風景,暖融融的風吹散一疲憊,還有海城帶來的冰霜。
這個地方我喜歡。
「你哥那房子最近在整修,你先在我這里委屈幾天。房間已經收拾好了,樓上右拐第二間,我房間對面。」
房間位置很好,有個很大的落地窗,就是布置得讓人一言難盡。
到都是紅。
妥妥的直男審。
我累極了,稍微整理一下就躺下補覺了。
睡夢中,回到了高中第一次見陸硯的那天。
他斜倚在窗臺邊,戴著耳機看書,風吹著窗外的樹,連帶著他的發,還有雪白的角。
妥妥的電影鏡頭。
生比誰敢先去表白。
我想也沒想就去了。
「陸硯,我喜歡你。」
他抬眼看著我,角浮現嘲弄的笑:「蘇冉,你是不是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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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下子就醒了。
在夢里都尷尬得要死,當年我是真的勇。
我記得表白那天陸硯只是嘲弄地笑,并沒有說話。
顧宸風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蘇冉,你是不是豬?都睡了一天一夜了,豬跟你比都得輸,快起來吃飯!」
飯是顧宸風做的,那相當有水平。
他以前可有名了,在餐廳里吃飯不滿意,就自己開了一家。
喜歡打鼓,就直接弄了個樂隊。
喜歡石頭,就進了深山,最后是被救援隊用直升機救出來的。
大學上到一半,突然就休學跑去賽車。
諸如此類離經叛道的事,更是數不勝數。
最后家里實在看不下去了,踢到國外歷練。
得知我哥在這里,他就把分公司搬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