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時候我跟爸媽怕極了,怕蘇家的獨苗折在他手里。
我倒是羨慕他的。
他這樣的人生,應該沒有憾吧?
「宸風哥,這幾年你都在忙什麼?」我很好奇。
「做生意。」他眼皮都沒抬一下。
「對了,你跑過來干什麼?」
「跟我哥學做生意。」
我們好像在聊一個很干的問題。
他皺眉想了想,認真說道:「你哥不在這段時間,就先跟我學吧!」
5
我跟一個曾經的紈绔學起了做生意。
事實證明,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小時候不著調的人,長大了突然干正事,那也是淬了毒的。
我從顧宸風邊的一個小助理開始做起,基本上就是端茶倒水,復印文件。
多有點對不起我華麗麗的畢業文憑。
書室新來的小姑娘,妝化得特別濃,領口拉的特別低,從我手中搶過咖啡,送進了總裁辦。
「顧總,您的咖啡。」
顧宸風連眼皮都沒抬:「在潑我咖啡之前,有必要提醒你一下,我上的西裝加鞋子,一共是二十三萬,純手工制,工期三個月,確定賠得起?」
小姑娘默默地收回了腳,在把咖啡放桌上的時候,故意低了上半。
顧宸風拿出手帕掩住口鼻:「你噴的是毒藥嗎?熏得我鼻炎都要犯了。」
跑出總裁辦的時候,哭的臉上的妝都花了。
我站在門外,想笑不敢笑,憋得很無奈。
「蘇助理,大學軍訓訓得不錯。」
我子一怔,不知道該怎麼說話:「還行吧!謝謝顧總夸獎。」
「這麼會站軍姿,要不要調你去保衛部?」
「不要不要。」
「那還不趕快進來。」
我想給老哥打電話,問問這幾年顧宸風到底經歷了什麼,太毒了。
顧宸風蹺著二郎,修長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電腦鍵盤,睿智的雙眼盯著屏幕,薄勾起淺笑。
「這份季度報告是你寫的?」
我惴惴不安:「是的,顧總。」
「好的。」他點頭。
我大喜,連忙拍馬屁:「謝謝顧總,我會繼續努力的。」
他抬眼看著我:「寫得跟《紅樓夢》似的。
「重寫,下班之前我要看到。」
我的心都要碎了。
但退不是我的做派。
不就是份報告嗎,活人怎會被尿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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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我就寫到了晚上十點。
「還沒好?你寫得我都了。」顧宸風坐在旁邊抱怨。
我坐在他總裁辦的真皮椅子上,如坐針氈。
一個小時后,他訂的餐到了。
「吃完再寫吧!我看你一時半會兒也寫不完,不差這一會兒了。」
能不能人把他毒啞。
太討厭了。
6
回去的時候已經凌晨,簡單洗漱后倒頭就睡。
最近工作幾乎榨了我所有時間。
我已經很久都沒有做夢了。
睡到一半,迷迷糊糊聽到電話聲。
是我出國前委托的律師打來的。
「蘇小姐,姚拒絕賠償,陸先生答應替賠償,但是只有您親自見他才行。」
現在想見我了?搞不懂他鬧哪一出。
「我缺的是錢嗎?你去告訴他們,要是不賠償,我會起訴姚故意損壞他人財,讓他們掂量著辦。」
掛掉電話,睡意全無。
就起來去樓下倒杯水,看到餐廳里的燈還亮著。
「嚇我一跳。」我真有被嚇到。
是顧宸風,端坐在那里辦公。
「心里有鬼的人才會害怕。」
我在心里蛐蛐他。
倒了水,走到他跟前。
「咦,你在改我的季度報告?」
顧宸風搖頭,無奈地說道:「要給公司東們看的,我怕他們認為公司干不下去了,嚇出心臟病來。」
真想撕了他。
偏偏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好好寫,我先去睡了。」
轉的時候,腳下沒站穩。
我竟一屁坐他大上。
過他的臉。
上半著他的膛。
孤男寡的共一室,畫面有點曖昧。
偏偏坐的地方也不對勁,太突兀了。
他的目落在我的上,口起伏變得強烈。
我甚至能聽到他的心跳,還有那清爽的剃須水味道。
「幸好,水沒灑。」
我趕找個理由站起來,他的手還放在我腰側。
「平地都能摔,服了你了。」他收回手,別過頭,手指在電腦上敲。
「晚安,早點睡,我先回房間了。」我慌忙跑上樓。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覺得背后有道目一直盯著我。
第二天一大早,顧宸風頂著一雙熊貓眼下樓吃早飯。
「顧總,昨晚不會斗了一夜吧?」
我有些詫異,報告那種東西對他而言也很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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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里哥就好。」
我低頭吃早餐,看他那副樣兒就想笑。
顧宸風是戴著墨鏡去的公司。
茶水間,大家圍著我八卦。
「Miss 蘇,顧總今天是怎麼一回事?」
「可能純粹就是想換個造型。」我張就編。
7
終于到了休息日,顧宸風說要盡下地主之誼,帶我好好逛逛,順便品嘗下食。
剛坐上他的邁赫,我的手機顯示國的陌生號碼的電話。
除了父母親人和律師外,沒人知道我這個手機號。
我接了電話,傳來姚哭哭啼啼的聲音。
「蘇小姐,很抱歉打擾你,但我真的沒有辦法了。
「之前我是不小心弄壞你的服項鏈,我跟你道歉,阿硯他都答應幫我賠償了,你就不能好心放過我?為什麼還要起訴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