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及時吃藥就能緩解癥狀。
只是誰都沒想到,我會突然做出這樣的舉。
打了蘇蘊這出戲的節奏。
而如今,這一切都與我無關了。
作惡者,最終反噬到自己孩子上。
也許這就是現世報。
「朝,是現在就回去,還是,看完這場好戲呢?」
我笑著對系統搖搖頭:「走吧,我現在就要回家。」
我已經迫不及待,想要見到疼我的父母。
還有,我在原世界的未婚夫。
系統曾數次告訴我,它穿梭數個世界。
都從未見過比我這個未婚夫更癡的。
所以,我心深早就盼著能更快一些回去。
更沒有心思,去看這場無關要之人的鬧劇。
是啊,當我對他們早已無無恨的時候。
在他們上即將發生的一切,我都再無半點興趣。
說完這句的下一秒。
這個世界的朝,就在顧庭鈞的懷中。
流干了最后的,咽下了最后一口氣。
今后種種,都與我再無瓜葛了。
13
熹微的影里。
我看到一道清瘦的影立在窗邊。
而在我緩緩睜開眼的時候。
床邊的儀忽然開始發出滴滴的聲響。
那道影倏然轉過。
他著我,整個人在輕。
我看到他的眼底有驚喜,有激,有不敢置信的忐忑。
但那復雜的緒之下,卻又蘊著揮之不去的一層哀傷。
就在這一瞬間。
過往種種洶涌襲來。
當我的記憶開始復蘇時,我才敢確信。
我終于回來了。
終于,回家了。
心頭突地一酸,淚已滾落:「周暮安。」
再相見,恍若隔世一般。
可床頭的病人信息欄上。
我的年齡是二十二歲。
這個世界里,只過了兩年。
但我在床上昏迷不醒的這兩年。
對于我的親人和人來說。
無異于地獄一般漫長的煎熬。
這些年,系統經常告訴我。
如果不是原世界里我的父母和人執念太深。
我本不可能得到這次回來的機會。
尤其是我的未婚夫周暮安。
他曾在神明前立誓言,愿意用一半的壽命,換我蘇醒,長命百歲。
可是明明。
從前我對他一點都不好。
從十八歲訂婚到出事的二十一歲。
幾乎日日都吵鬧著要和他退婚。
我討厭這種封建糟泊。
討厭他專一癡心到病態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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討厭這種一眼就能看到頭的人生。
到最后所有的怨氣和不滿。
都一腦傾瀉在了周暮安的上。
我和他吵架,和他冷戰,當著很多人的面也不給他面子。
故意做他討厭的事,想讓他主退婚。
我出事后,醫生曾說我再也不會醒來。
父母數次勸周暮安,婚約取消,不要浪費時間在我的上。
但他本不聽。
他守了我整整兩年。
甚至比最專業的護工做的還要好。
我躺了兩年,一直干干凈凈的,半點異味都沒有。
系統說,周暮安為我做的一切。
連它們這種沒有人類的機都容了。
它叮囑我,恢復后,一定要好好和周暮安在一起。
畢竟,他真有可能活不到白頭。
我答應了。
且已經暗下決心,一定會彌補這些年對周暮安的虧欠。
我要嫁給他,做他的妻子。
與他一輩子相守。
只是我怎麼都沒想到。
在我開始快速恢復之后。
周暮安卻忽然對我提出了退婚。
14
「你昏迷這一年,我時常都在后悔。」
「如果當初我答應你退婚,你就不會和我爭吵。」
「也不會賭氣半夜離家出走,導致這場車禍發生。」
周暮安推了推眼鏡,他著我,笑得很淡:「朝。」
「你還這麼年輕,確實不該一輩子綁定在一個不喜歡的男人上。」
「我放棄了,給你自由。」
他將當初我們訂婚時,兩家換的信遞給我。
我看到他的中指空的,曾經不離的訂婚戒指,不知什麼時候摘下了。
只余下一圈淺淡的痕跡。
而我的中指上,也是空無一。
我這才恍然想起,訂婚禮后,我就把戒指摘了,再沒戴過。
腔里漸漸彌漫難言的酸。
嚨似乎被什麼堵住了。
想說的話,明明有很多。
偏偏在這種時候,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周暮安見我不說話,也就不再多留。
「我走了,你好好休息,好好養傷。」
「你出院的時候,我可能不能來接你。」
「朝,你好好保重。」
周暮安緩緩站起。
他頎長的影被窗子那里的拉得很長。
卻又料峭孤獨。
我的視線不知什麼時候模糊的。
以至于,我本看不清他眼底的緒。
「我走了,以后,不會再有人煩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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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手,似乎想要最后一我的臉。
但不過剛剛抬起,就放下了。
我看著他轉過。
在他邁開步的那一瞬。
終究還是出手,輕輕拉住了他的手指。
「周暮安,你的戒指呢。」
我能覺到他的輕。
而在輕之后,他下意識想要回手。
可我卻攥得更了:「周暮安,你的訂婚戒指呢。」
他轉過,垂眸看著我,結有些劇烈地上下滾了滾。
再開口時,聲音已經微微啞:「在盒子里。」
「你拿出來。」
「朝?」
「你拿出來啊,我手上還沒有力氣。」
周暮安角抿,深深看了我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