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還是出手,將擱在一邊的盒子打開。
取出了戒指盒,遞給我。
我接過盒子,打開,取出戒指,這才抬眸看向他。
「周暮安,把手給我。」
可他站著沒有。
修長的手指緩緩蜷起來,攥住了。
「朝,你不用這樣。」
「不用怎樣?」
「不用為了所謂的報答我,委屈你自己。」
「你覺得我是那樣的格嗎?」
周暮安沒有回答。
只是那雙原本總是蒙著一層哀的眼,似乎有了約的亮。
「如果想要報答你,有更多更好的辦法。」
「你覺得我會為了報答你,搭上自己一輩子?」
「朝,為什麼?」
我也在問自己,為什麼。
也許是異世界那些年的經歷,終于讓我懂了,惜取眼前人。
也許是,這個世界的朝,心深其實早就喜歡上周暮安了。
只是太年輕,心未定,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本心。
而如今的朝。
最珍視的就是一顆真心。
我仰臉看著他,眨眨眼笑了。
過往種種痛苦委屈,不用再對自己的人訴說一遍。
徒惹他們傷心。
「周暮安,這兩年,我做了一個好長好長的夢。」
「夢里面我們走完了一生,很幸福。」
「我在夢里對自己說,如果我能醒來,我就嫁給你。」
「當然,如果你還想娶我,還想和我在一起。」
我認真地著周暮安,等著他的回答。
可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再次開口。
「朝,也許你昏睡兩年,忘記了一些過去的事。」
「等你想起來真正的我是什麼樣子。」
「卻還愿意接,那我們就結婚。」
15
真正的周暮安是什麼樣子?
系統并未詳細和我說過。
只是簡略提過幾句。
說他比我年紀大幾歲,對我的占有強得可怕。
那時候年紀還小的我,才會忍不住想要擺。
才會抗拒和他在一起。
但卻怎麼都沒想到。
原來他活就是書中寫的病男主。
他何止是對我得太過窒息。
簡直到了有些病態的地步。
周家的宅邸里,他有一間私書房。
里面掛滿了我從小到大的照片。
所有和我有關的品都被珍藏起來。
哪怕是小時候玩過的玻璃彈珠和壞掉的洋娃娃。
我十八歲的生日照,被他做了巨大的海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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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掛在正對門的那面墻上。
更讓我覺得離譜的是。
我中學時給別的男生回的書,竟然也在他這里。
「周暮安?」
我難以置信地看向他:「你都從哪兒弄來的這些東西啊?」
「你不生氣嗎?」
他遞給我溫熱的茶:「不覺得我很變態。」
「而更討厭我?」
我仔細想了想。
好像并沒有討厭,也沒有覺得變態。
只是有些說不出的心疼。
因為過去的那些年。
我從未給過他的喜歡任何回應。
而他這種喜歡,會嚇到十八歲的朝。
卻嚇不到活了兩輩子的我了。
「還有。」
「我不想瞞你,從三年前你執意要退婚時,我就開始看醫生吃藥。」
「你昏迷的那兩年,我的藥量翻了倍。」
周暮安聲音平靜,沒有半點波瀾。
仿佛他早已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怎樣都能坦然接。
「朝,你看,我的心其實很脆弱。」
「如果你答應和我在一起,將來的某一天又想要結束和我的關系。」
「也許我會徹底崩潰。」
「會再次對自己做出極端的事。」
「你還很年輕,我不想耽誤你。」
「如果我們有了孩子,我更不想,孩子有我這樣一個不健康的父親。」
他說完這一切,安靜的看著我。
仿佛在等著最后的宣判。
我放下茶杯,輕輕握住了他輕的手。
「能治好嗎?」
周暮安似乎怔了一下。
然后點頭:「能,但是……」
「不要但是。」
「你就告訴我,怎麼治。」
他的手指栗的厲害,好一會兒,才沉聲開口。
「留在我邊,永遠不要離開我。」
說完這一句,周暮安就移開了視線。
他大約是不敢看我。
不想看到我眼里有遲疑,或者是其他緒。
書房里的燈落在他臉上。
我清晰看到他繃的角。
清晰覺到了,他節奏紊的呼吸。
我什麼都沒有說。
只是緩緩松開了手。
而在我手松開那一刻。
明顯覺到周暮安的呼吸滯了滯。
在他眸沉下去的瞬間。
我忽然踮起腳,輕輕吻了他:「周暮安,我們明天就去領證吧。」
16
一年后,我的徹底恢復了健康。
和周暮安的婚禮,也將如期舉行。
婚禮前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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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暮安在樓下送親朋離開。
我先回房間洗澡休息時。
忽然久違地聽到了系統的聲音。
「朝朝,顧家如今全都了套。」
「三個月前,顧夫人順利離了婚,分到了很大一筆財產。」
「現在正和幾個至好友全世界旅游。」
「這不是好嗎?」我心里十分歡喜。
沒想到還能聽到顧夫人的消息。
還知道,如今這般自由,過得這樣開心。
「是,顧夫人這邊是好。」
「但顧先生因為離婚的事,覺得很丟臉,簡直要氣瘋了。」
「顧家,已經得不像樣子了。」
「你死之后,顧庭鈞就知道了之前很多事的真相。」
「還有你被送走那三年,其實顧庭鈞每三個月都有讓人給你送錢的。」
「但是都被蘇蘊悄悄攔下了。」
我覺得可笑:「這也不能全怪蘇蘊頭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