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馬頭琴悠揚，漢子的歌聲敞亮。跳舞的人，彈琴的人，唱歌的人，所有人都在忙活自己的事。
此刻只有我跟他獨。
我小聲笑起來：「你太歡迎了，我不進去啊。」
他抬起頭盯盯地看著我，忽而翻了個白眼，別開了臉：「哄我都臉不紅心不跳了，你什麼時候了？我怎麼沒看見。」
13
我悻悻撓了撓臉，真不給面子。幾步遠的攤子上放著酒，我站起來拍了拍草屑，去拿了兩壺過來，遞給云開一壺。他了眼皮：「小心你又喝醉了。」
我坐到他旁邊，跟他了酒壺：「開心嘛。」
我的酒量不好，相一年，們見識過我跟程先生喝醉的樣子，但是拂水跟云開喝酒就跟喝水一樣，怎麼都不會醉。
酒不辣回甘，喝了幾口之后，從胃到心口都傳來熱意，我吐出一口氣，看著草原的天空，覺到飄飄然。頭開始支不住，一點一點。
「醉了？」
云開的聲音響在耳畔，我支著腦袋閉上了眼睛，沒有回答。
夜風習習，我覺到上被搭了一層外，由而外都是暖的。
熱鬧聲音不絕于耳，我覺一氣息靠近，頭發好像被蜻蜓點了一下，頃刻把我拉回人間。我睜開眼睛看過去，云開猝不及防與我對視，瞪大了眼睛，立刻坐了回去，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一般，安靜而沉默。
「云開。」
我開了口，他騰的一下站起來：「我困了，我先回去了。」
他一步不停地離開了這里，我坐在原地，大腦仿佛被麻痹，胡地喝了口酒掩飾混的心跳，又因太急嗆了出來。
程先生跟拂水跳累了坐到我邊，問我云開呢。我支支吾吾回答他已經回去了。心里不著調地想，是我的錯覺吧。回到我們住的地方，云開沒有睡，手里拿著東西，等我們走近，他給了我兩封信。
不自在的心因這兩封信的到來沖散。我一封一封地拆。
一封是父親寄來的，外出兩年，他給我的第一封信，說我外出已久，歸家說親。
另一封是姐姐寄來的，說梁頌離京尋我，現在相遇了沒有。
14
我覺到渾發涼，卻沒有之前那樣的慌張。
我深呼吸了幾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一定會有辦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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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意識到，我的手在抖，溫熱的手掌握住我的手腕，一下讓我醒神。
對上程先生的目，我的心定了定，開口：「爹讓我回家，親。」
話音落下，四周一片死寂。
上一秒的愉悅氛圍像煙火一樣，燦爛之后轉瞬即逝。
「定人了？」
程先生的聲音依舊很穩，收回了手。我搖了搖頭：「尚未。」
梁頌來找我這件事，我沒有跟他們說，我不知道該怎麼解釋這其中的關系。
拂水安了我幾句，唯有云開從始至終保持沉默。我看過去，他藏在影里，低垂著頭，讓人看不出想法。
今夜難眠，第二日清晨，我梳洗之后出了帳篷。
不遠立著一個安靜的人影，我向他走過去：「醒得這麼早？」
云開垂著眸子，像是乖巧又像是不安：「姐姐，你要親了嗎？」
我著遠天碧原，也覺得覆上了層影。
「也許吧。」
我的聲音低小，他偏頭向我看過來，眼中映照著晨：
「你不想嗎？」
不想啊，跟們走過了那麼地方，又怎麼會想回到那個巨大的冰冷的籠子里。
我嘆了一口氣。
覺袖子被拉扯住了，云開的手指攥了我的袖子。我仰頭與他對視。
他的眼睛好像沉進了水里，讓人看不清他在想什麼，只有平靜的呼吸和忍的克制。
「年.....
「年年。」
久違的聲音打斷了云開的話，我的猝然一僵，潛意識讓我不愿意承認這是誰的聲音。可是靠近的腳步讓我不得不面對事實。梁頌來了，他找到了我。
手臂被收，云開側頭看過去，不聲地擋住我一半，而后低聲問我：「姐姐，那是誰？」
我穩住心神，從他后走出來：
「忠勇侯府小侯爺。」
云開有一瞬間的僵。
我面無表，淡然地給梁頌行禮：「臣見過小侯爺。」
梁頌走到我跟前，抬手將我扶起，在他到我前一刻，我起后退。
他的手就懸在半空好一會兒，半晌才落寞地收回去：
「年年，我找了你很久。」
我看著地面：「勞小侯爺掛心，臣一切都好。」
「你可以我梁頌，我并未以侯爺份出行，只是梁頌，來找燕回。」
他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清朗好聽，好像一風。我卻沒有半點容：「小侯爺平易近人，臣卻不能不識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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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像低低地嘆了一聲：「年年....」
我不住想，若是之前的我聽到他這樣親近無奈地喊我的名字，我怕是一刻也抵擋不住，他說什麼便應什麼。但是他的聲音與我早就與夢魘無異。
我不懼，卻心生惡。
15
場面因梁頌的存在而變得局促起來。拂水端坐，云開沉默，只有程先生還算淡然，請梁頌喝茶。
「不知小侯爺此次前來是為何事？」
程先生開門見山，梁頌將目落到了我上：「為尋年年而來。」
程先生細長的眉微微一挑：「草民在京城待了兩年，教導年年一年半，倒是從不知年年與小侯爺還有這個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