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里時,公公婆婆都來了,和我兒一起高興的說著什麼。這個傻孩子,被我保護的那樣好,一點也不知道爺爺藏在心里的惡意。
姜念被圍在中間,甜的笑著,傅嶼年抬頭,看到了我。
他的臉上紅痕還在,神并沒有我想的那麼開心。
因為他也看到了我決然的表。
我們結婚二十年,不用開口,就能明白對方的意思。
他忽然冷了臉,跟姜念說:「你先回去。」
空氣一下子冷下來。
姜念錯愕:「為、為什麼。」
「讓你走就走。」
在傅家,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筑,傅嶼年的話,跟圣旨差不多。全程公公婆婆沒敢說話,不明白他為什麼突然變臉。
婆婆不滿的看了我一眼。
傅嶼年招來司機,姜念一步三回頭的要走。
傅薇急了,沖我嚷道:「媽媽你又發什麼瘋啊?為什麼讓姜念走?人家是來找我玩的,是我的朋友!」
我第一次沒遮掩,冷笑道:「你跟你爸的出軌對象做好朋友?」
「……都說了是誤會,他們沒什麼。」
「姜念懷了你爸的孩子。」
傅薇傻眼了:「爸,這是真的嗎?」
7
傅嶼年把所有人都趕走了,和我對坐在桌子兩端。
「我不明白,宋澄,你為什麼非得鬧那麼僵。」
他煩躁的撓撓頭。
「我說了,姜念不會影響你的地位。等孩子生下來,你就是他媽媽。我們的關系不會改變。」
我看著他,這世上怎麼會有人能理直氣壯說出這樣的話呢?
我氣笑了,也直接問出了口。
傅嶼年狠狠拍了下桌子:「這世上怎麼就不能這樣?」
「你看老王,六十了還有人給他生兒子,他老婆還去給人家伺候月子。」
「你看陳董,他在港城有一棟公寓,里面住著十幾個婦,等著他去。」
「我怎麼了?我不過是想要個兒子,讓我爸媽開心一些。如果不是你不好,我怎麼會去找外面的人?宋澄,你捫心自問,這些年我對你不好嗎?」
「你媽死了,你爸只在乎你后媽和你弟,我就拿錢砸的他們對你客客氣氣的,你每次回去耀武揚威,不都是我在給你撐場子嗎?」
「每次同學聚會,你穿金戴銀,出手闊綽,那麼多人羨慕你,捧著你,你以為是你了不起嗎?他們結的是我傅嶼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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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年年催我抱孫子,我都說不生不生,就薇薇一個就夠了。我不想要兒子嗎?我他媽這麼大的生意,難不就這麼送給外人?到底是你天真還是我天真啊?宋澄?差不多得了!就像你閨說的,別不知足!」
他越罵越大聲,到最后臉上已經都是憤慨,仿佛整件事,我才是過錯方。
我又被氣笑了,原來人在極度憤怒的時候真的會笑。
我甚至不知道該罵他刻薄寡,還是該笑我自己過于天真。
曾經自以為滿恩的二十載夫妻,在對方看來不過是對我的施舍。
抬眼去看他,他的容貌和過去其實并沒有太多變化,但是我如今再看,總覺得丑到讓人惡心。
我不愿在出軌的婚姻里去你一句我一句聲討誰對誰錯,事到如今,對錯也已經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我要獲得我該得的利益,然后離婚。
站起來,從包里掏出文件。
「既然你對我這麼不滿,那想必對離婚也沒什麼意見了,離婚協議在這里,你簽一下吧。」
傅嶼年不敢置信的看著我。
「我話都說到這份上,你還要離?」
「嗯,離。」
「好,你別后悔。」
他一目三行,看完后大手一揮,結束了我們二十年的夫妻。
8
等三十天冷靜期,第一件事就是搬出傅家。
等收拾出十幾個箱子的東西,里面大半都是傅嶼年送我的禮,還有些品牌高定禮服。突然開始意識到這些年自己真的太松散,活該變下堂婦。
我想了想,找了個二手奢侈品店,讓他們都拉走在網上虧本甩賣,賺的錢捐給紅十字會。
第二件事,就是租房子,找工作。
這對于我來說其實不算太難,家里雖然有保姆,但很多和傅嶼年父倆有關的事我都親力親為,找了個裝一室一廳的公寓,搬了進去。
至于工作,還沒來及細想,顧彥博就發來邀請。
他想讓我去他公司當行政文員。
我沒有矯,離社會太久,確實需要一個工作過度。
短暫的休息后,我就去了顧氏律所上班。
顧彥博公司大約兩百多號人,行政文員就有七八個,我的崗位負責公司福利激勵機制。
工作不算復雜,工資也不高,5000塊,當年我買一個包都比它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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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是我靠自己雙手賺到的第一筆錢。
做了沒多久,顧彥博問我愿不愿意重新拾起律師這個職業。當初大學畢業后,傅嶼年工作忙,家里老人不舒服,我就沒有找工作,專心在家里照顧他們。
后來他工作收愈發高,錢也到我手里,他跟我說沒必要再去吃苦,加上我有了兒,也不愿意和分開,去上班。
現在想想,一步錯,步步錯。
當我跟社會節,為一個一眼可以被看的人時,被男人拋棄就了早晚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