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冰玉也投之以李。
我們在工作上互相配合，越來越默契。
談判桌上，懂我的話外之意，我懂的虛張聲勢。
酒桌上，會為醉了的我擋酒，又或是悄無聲息地遞上一杯熱茶。
那一次，我撞上前夫又死乞白賴糾纏，甚至要手，我沖過去直接揮了一拳，驚呼出聲。
記得那天晚上，我頭上綁著繃帶回家，嚇壞了沈曼。
抖著抱住我，不停說：「你的頭疼不疼？你的頭不能傷啊！真的沒事嗎？」
我和白冰玉是認識三年后，才第一次上了床。
那是在古鎮開年會時。
沈曼一直很向往南方古鎮，某次生日許愿，說希我帶和歡歡去古鎮好好玩一次。
所以行政部問我年會在哪開時，我口而出，「古鎮吧。」
我本意是想給沈曼一個驚喜，可那段時間，我和白冰玉的關系有了許多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鬼使神差地，我沒告訴沈曼。
古鎮的夜太，酒易醉，景迷了眼。
白冰玉穿著睡敲開了我的房間，我們度過了一個瘋狂又忌的夜晚。
我們彼此知道，犯下了大錯。
回來后，我幾番思量，切斷了和白冰玉的直接工作聯系。
毫無怨言地接了我的安排，只是看我的眼神沉默而憂傷。
沈曼無意中看到我手機里古鎮的照片，驚喜地問：「你什麼時候去的古鎮？為什麼沒帶我去啊？」
我心虛至極，含糊解釋，「開會，就一天，沒告訴你。」
后來，白冰玉提出了辭職。
我同意了。
我們都清楚，這是最好的結果。
走后，我們沒有聯系過一次。
直到三個月后，我們在一次項目談判中遇到，去了對家公司。
酒桌上，對家老總帶著幾個下屬瘋狂灌我酒，在我又一次被按著頭強灌時，一直沉默不說話的白冰玉，拿起一瓶酒砸在了對家老總的頭上。
丟了工作，賠了錢，被拘留十五日。
拘留所出來那天，我去接的。
我們直接去了酒店。
沒日沒夜地做。
我想通了。
人生只有一次，管它什麼家庭責任，管它什麼底線道德，始終棄也好，陳世也罷。
我就要沉溺，就要瘋狂。
我不能對不起，為我如此犧牲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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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緒拉回，在今天七年婚姻走到最后一步的時刻，我不愿再從沈曼里聽到白冰玉的名字。
「預約好了時間我通知你，到時不要失約。」
我冷冷地說完，離開了那個家。
進電梯時，我遇見了兒歡歡。
雙手捧著一塊切好的蛋糕，興沖沖走出來，滿面笑意在見到我的一剎那落了下去。
「歡歡，爸爸——」
我話沒說完，面無表地與我肩而過。
我皺眉。
歡歡以前一見我就摟著我脖子甜甜地喊「爸爸」，兩個月不見，竟然視我如陌生人。
我早和沈曼說過，離婚的事先不要跟歡歡說。
顯然，沒有做到。
走到樓下時，我抬頭看了一眼窗口。
歡歡正叉著一塊蛋糕高興地喂沈曼，沈曼彎著眉眼，低頭去接。
手機振，我收回目。
白冰玉給我發了條信息：
【老公，快回家，老婆今晚要大大獎勵你！】
這是第一次我老公。
我能想象到，此刻的多麼激，多麼興。
我長長吐了口氣，大踏步離去。
04
《離婚協議》約定的是：
歡歡養權和現在住的房子都歸沈曼。鑒于公司即將上市，我公司權不，但拿出 800 萬作為補償給，一年后支付。
白冰玉看見補償金額時，很心疼我。
「這是你這幾年白手起家一點點拼出來的，說給就給了，你又要熬多個項目才能賺回來。」
我安：「總歸是我對不起，我們應該慶幸，如果堅持要平分夫妻財產，遠遠不止這個數。」
白冰玉將頭靠在我肩上，「我就是心疼你的。」
效率很高，很快幫我約好了離婚登記。
我把時間發給沈曼，簡單回了一個字：【好。】
等待的幾天時間里，白冰玉眼可見地開心。
是啊，從兩年前第一次提離婚開始，我們互相鼓勵著一路走到今天，背負了很多，經歷了很多。
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怎麼就突然同意了呢？
「真的沒耍什麼花招？
「幸福來得太突然了！」
不僅是，我心中其實也有些疑。
疲力盡的夜里，白冰玉在我口沉沉睡去，我著窗外的月亮煙，思緒紛雜，忽然想起來一件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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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多月前，我正在開會，沈曼打電話來，嗓音里含著怒意：
「為什麼把歡歡的鋼琴參賽名額給了白冰玉的兒？」
我當時很不高興，訓斥說：
「歡歡每年都參加，貝兒以前從來沒有這樣的機會，就讓一次有什麼問題？況且那家機構本來就是我贊助的，以后歡歡有的是機會！」
沈曼沉默許久，低聲說：
「你知道歡歡為了這次比賽多刻苦嗎？說要用實力證明爸爸沒有徇私，要拿個冠軍回來讓你驕傲……」
我很煩被這種道德綁架，聲說了句，「回頭我給買個禮補償就是，貝兒是個可憐的孩子——」
沒聽我說完，掛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