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半支煙摁滅在煙灰缸里。
卷起的袖上,有著很淡的茉莉香。
家里的柜,陳茉喜歡放外婆自制的茉莉香片。
謝妄不知怎麼的,又想到了每次喝醉酒陳茉給他泡的茉莉花茶。
喜歡的一切事,都和那個人很像。
有些寡淡,天長日久就容易膩。
卻又經久留香,冷不丁地又勾起了你。
「陳茉會不會生氣?」朋友有些擔心地問了一句。
謝妄聞言倒是很篤定:「不會。」
「就算生氣了,也很好哄。」
「那你心里到底怎麼想的?要陳茉,還是那位林小姐?」
謝妄又點了支煙。
待到那支煙完,他才挑眉對朋友一笑:「我還不能齊人之福了?」
朋友有點意外:「你不打算和陳茉分啊?」
謝妄睨他一眼:「為什麼要分?」
陳茉那樣乖,又聽話省心。
他就算現在對到了倦怠期,但也沒有分手的打算。
只是謝妄現在也不想回去哄。
反正陳茉自己也會把自己哄好。
5
那晚之后,謝妄像是在我的世界里徹底消失了。
我在閨那里借住了幾天。
緒勉強調整過來之后。
就回校外的房子,收拾了自己的東西。
臨走的時候,又仔細檢查了一遍。
確認一點私人品都沒落下,這才鎖門離開。
我又申請了去澳城那邊大學的換生名額。
為期兩年。
一周后就要過去報名了。
有一次我在學校附近遠遠看到了謝妄的車子。
那晚那個漂亮孩兒,和他一起從車上下來。
他們去路邊攤位,買了魚丸。
那時正是春末的下午四點鐘。
從懶散的枝葉之間篩落下來。
來往的學生或者,都有著年輕而神采飛揚的臉。
我抱著一摞書,穿著最普通的衛和牛仔站在香樟樹下。
看著我喜歡過的人,很輕易就喜歡上了別人。
又怎會半點都不難過。
但春正好。
我還年輕。
好像,也沒有什麼輸不起。
6
我去澳城半個多月后。
謝妄給我打了第一個電話。
當時我正抱著書從圖書館出來。
耳邊響起謝妄的聲音時,竟無比的陌生。
「茉茉。」
「你在宿舍還是在哪?我去接你好不好。」
我沉默了一會兒,方才開口。
「我不在宿舍,也不在港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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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哪了茉茉?」
「我申請了換生,一周前就走了。」
「為什麼不告訴我,不和我商量?」謝妄的聲音忽然拔高了一截。
「謝妄,其實這些天,我一直在等你的電話。」
「現在等來了,我可以說了。」
「茉茉……」
謝妄的語調有些急,似乎想說什麼。
但我打斷了他:「當初在一起,是你說的。」
「現在要分開,就由我來說吧。」
「謝妄,我們分手吧。」
「以后,請你不要再打來電話,也不要再找我。」
「陳茉……」
他的話還未說完。
我就直接掛斷了電話。
謝妄很快又打了過來。
我沒有接。
等到鈴聲停止時,我將他的所有聯絡方式都刪除拉黑了。
這一瞬間,我仍有些說不出的難過。
但更多的,卻是心底的釋然。
7
謝妄扯開領帶,隨手扔在一邊。
也許是酒燒灼的讓他心煩。
也許是向來乖巧聽話的陳茉。
忽然無聲無息一走了之又說了分手。
讓他很有些意外。
但謝妄從來不是耗的人。
他這樣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太子爺。
自來只有他想要的,他不要的。
而沒有他得不到的,別人不要他的。
陳茉是他唯一公開承認的朋友。
和別的人不一樣。
他不說分手,那陳茉就永遠分不了手。
謝妄打開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你最近是不是一直在澳城?」
「是有件事,要麻煩你……」
「嗯,別弄傷,我又不是為了報復。」
他只是想讓陳茉知道。
只有他謝妄,才能護住。
只有跟在他邊,才可以隨心所地生活。
8
在茶店兼職快下鐘的時候。
一旁的店員桃子忽然小聲了我:「茉茉,你看,那輛車又來了。」
我不由抬頭,然后一眼就看到了停在馬路邊的勞斯萊斯。
掛的雙牌很有些眼。
我不由微微蹙了蹙眉,水果刀差點切到了食指。
「茉茉,他是不是沖你來的?」
我有些無奈,搖搖頭:「你覺得可能嗎?」
桃子看看我,就嘻嘻笑了。
來澳城后,我發現這邊更是多的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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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這種普通生,就像水滴落大海了一樣,半點漣漪都生不起。
這輛車連續一周都在店外停著。
車牌我雖然有點眼。
但卻本沒往自己上聯想。
下班后,我換了自己的服,拿了包離開。
經過那輛勞斯萊斯時,我如前幾日那樣匆匆走過,并未多看一眼。
只是這次,我走過時,車門忽然開了。
我嚇了一跳,下意識就要后退避開。
但從車上下來那人,卻已經了我的名字:「是陳茉小姐嗎?」
「你是?」
「陳小姐不用張,是這樣的,我們周先生想見你。」
「周先生?我不認識什麼周先生……」
車子后排的車窗忽然降下了一半。
浮沉的線里,我看到了坐在車的周景屹。
我和他其實并不。
也是跟謝妄談了之后,才偶爾聚會上見過他幾次。
但很說話,也幾乎沒有集。
謝妄那個圈子里,紈绔公子哥兒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