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玩的花樣多,也確實七八糟烏煙瘴氣。
三天兩頭換人都是日常。
周景屹偶爾也一起打球玩牌。
但我從沒見過他帶人過來。
那時候我還好奇地和謝妄說,周景屹這人潔自好的。
當時謝妄好像還吃醋了,抓著我不依不饒。
「怎麼我就不潔自好了,嗯,陳茉?」
「跟你談了之后,我都快二十四孝好男友的典范了,你現在說別的男人潔自好?」
「再說了,你見過周景屹幾次?知道他私底下什麼樣?」
「他們周家在澳城黑白通吃,他在外面玩槍玩人的時候,你還在上小學呢。」
「警告你啊,最好離他遠點,他這人心狠手辣,睚眥必報,萬一你哪天得罪了他,我也保不住你。」
謝妄那些話確實有些唬住我了。
自那之后,我就有意識地遠離了他。
之前偶爾還會說上兩句話。
后來干脆老遠看見他就直接躲開。
再后來,周景屹就很再面。
算起來,好像有半年多,都沒聽過他的消息了。
我沒想到會在這里再見到他。
更沒想到,他會找我。
「陳茉。」
周景屹開口,沉聲喚了我的名字。
車子外路燈的很亮,從香樟樹葉間篩落。
斑斑駁駁,影影綽綽。
夜風一吹,那影也迷離著,落在了男人立的五上。
周景屹穿著西裝他,指間夾著一支焚燒著的煙,
煙霧淡淡地籠著他的臉。
也許是太久沒見,我忽然覺得他很陌生。
或許是之前聽的那些傳言,記憶猶新。
心底更是莫名的涌著一懼怕和忐忑的緒。
「周,周先生,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周景屹似乎笑了笑,視線緩緩落在我臉上。
「陳茉,你是得罪誰了。」
「連澳城這邊的人都用了,要『請』你去喝茶。」
9
我聞言驚呆了。
而驚愕之后,卻是鋪天蓋地的恐懼和害怕襲來。
周景屹這話說的委婉。
但我卻聽的很明白。
好聽點是「請」我過去喝茶,實則就是綁票。
可我剛到澳城半個月,從未得罪過任何人。
但周景屹也不會無緣無故和我說這些。
我越想越怕。
不知不覺間,眼淚就落了滿臉。
「我沒有得罪誰。」
「周先生,這里面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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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誤會不誤會的,我并不清楚。」
「但對方收了錢,自然就要替人辦事,這是規矩。」
「周先生……」
我有心想求他幫忙。
但卻又不知怎麼開口。
畢竟我和周景屹只是認識。
他和謝妄關系還行。
可我和謝妄已經分手了……
「陳茉,認識一場,我才來提醒你。」
「最近小心點,最好別落單。」
周景屹說完,就示意司機上車。
而此時,我忽然看到不遠樹下站著幾個臉生又兇惡的男人。
好像一直都在盯著我這邊。
周景屹的司機剛上車,那幾個人就掐了煙,往我這邊走來。
我只覺骨悚然,后背瞬間都被冷汗了。
求生的本能讓我下意識地跑到周景屹車邊。
在車子就要啟離開那一瞬,我抓住了還未升起的車窗。
「周景屹,有壞人追我……」
「我害怕,你能不能讓我先上車?」
我怕得聲音都在發抖,眼淚不停往下滾。
可周景屹坐在那兒,臉上半點表都沒有。
謝妄說過,周景屹這人心手狠,睚眥必報。
我和他沒有任何,他又憑什麼幫我?
今晚他能來提醒我,已經算仁至義盡了。
我垂了的睫,緩緩松開手。
可周景屹卻開了口:「上來。」
10
我瞬間訝異地瞠大了眼:「周景屹……」
車門打開,又關上。
然后疾馳向前,匯車流。
我在后視鏡里看到那幾個人忿忿追了幾步,不甘地停下。
其中一個人的手中好像還拿著刀子。
我不由后怕無比。ţů⁷
「周景屹,剛才,謝謝你啊。」
我很認真地道謝。
周景屹原本平視著前方的視線,緩緩落在我臉上。
「陳茉,下次你打算怎麼辦?」
我怔住了。
是啊,我總不能永遠不出校門。
下次,我未必就有這樣的好運氣了。
就算是報警,警察也不可能每一次都及時出現。
「還有,只是一句謝謝,我不收的。」
車廂的隔板忽然降下。
偌大的車子瞬間一分為二。
后排的私空間,只有我和周景屹兩個人。
他上的煙味兒有點重,眉骨末端,有一道很淺的傷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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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這樣端然坐著,就氣勢迫人。
和謝妄那種公子哥兒又是截然不同的類型。
我下意識地了子,想要拉開和他的距離。
但周景屹卻已經手,攥住了我的小臂。
「陳茉,我不是隨便發善心的爛好人。」
周景屹手上微用力,我的子被他扯得有些前傾。
我想要掙開,可他的手卻扣得更。
輕微的顛簸中,我的鼻尖幾乎要到他的下頜。
我害怕,慌,恐懼卻又無措。
這是在澳城,周景屹的地盤。
他可是有黑白兩道背景的。
我怕疼,也怕死。
說白了,我只是一個普通家庭的普通學生。
我做不到在這種時候,還能保持自尊寧死不屈。
「周景屹,你這次救了我,我會報答你的……」
我盡力往后著子,不讓我們的肢再有接。
「真的,我不只是說一句謝謝,我會盡我最大的能力報答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