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士,夜深了。」
他又用粵語輕聲道:「要瞓咗你。」
電影最后放著男主重逢的戲碼。
我很后怕地想,倘若這世上沒有那麼多的久別重逢和破鏡重圓的戲碼。
等待的那個人會一步步溺死在無盡的等待里吧。
然后由滿心期許變心如死灰,最后結婚生子了卻這短暫的一生。
想想就難。
我抱住沈硯舟的腰。
幸而這世上的月老是心的。
將手上的紅線牢牢系在我們腕間。
兜兜轉轉這麼多年。
我們又回到了彼此邊。
番外mdash;mdash;黎小姐夫記
1.
大家還記得上文中提到的撥沈硯舟的事吧。
不裝了,我確實干過。
大約是在七年前。
我弟高三。
沈硯舟到我家給我弟當家教,我爸媽忙著生意場上的事無法親自監督。
于是我被勒令回國。
回到家的第一天,因為時差問題我睡得昏天黑地。
大概六點半,我被一陣門鈴聲吵醒。
黎浩那小子睡得跟死豬一樣,電話都打不通。
我了眼睛,踩著拖鞋往外走。
門打開后,我瞬間瞪大了雙眼。
救命,在國外那麼久,我見過的帥哥也不了。
眼前的沈硯舟卻我眼前一亮。
骨骼分明,有種很迷人的氣息。
尤其是那手臂和脖子,青筋暴起,看起來很有力量。
男孩子的脖子和手臂有勁兒,真的帥死了。
我笑彎了眉眼:「你好啊。」
年抬了抬黑鴨舌帽,聲音清冷:「你好,我是黎叔叔請的家教。」
他頓了頓,又詢問:「沒問題的話,我們現在可以開始補習了。」
反應過來,我笑著拉開門:「小弟弟,姐姐雖然看著稚,但可不是你的補課對象哦。」
「你得喊我姐姐哦~」
回國前,陳士和黎先生強烈要求我把頭發染回黑。
此刻又沒化妝,素凈著一張臉,看起來確實蠻乖的。
他垂下眼,我此時正穿著杏綢吊帶睡。
下,白得刺眼。
「姐姐hellip;hellip;」
沈硯舟別扭地又抬起頭,正好撞上我含笑的目。
他立馬轉開視線,卻可疑得紅了耳朵。
往后的日子,我時不時借著給黎浩送水果,送水,送飲料,送堅果hellip;hellip;悄悄看一眼沈硯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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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是,我老爸老媽勒令我在家好好看著黎浩。
我哪有機會看外頭的。
眼前的沈硯舟,清純男大,高 185+,上帶著淡淡的疏離和高冷。
反正我是看對眼了。
「來來來mdash;mdash;一個小時過去了,可以休息一下了。沈老師,你吃點水果。」
黎浩那個鱉崽子里沒個把門的,賤兮兮地提醒沈硯舟:「沈老師,我姐這可是看上你了。」
「細數我歷屆姐夫,就沒有和在一起超過三個月的。」
「沈老師,你可別被我姐人畜無害的樣子騙了。」
我丟下果盤:「小兔崽子!我真想今天把你燉了!」
小兔崽子懂什麼啊?
我倒是想談一份長長久久的。
結果呢,不是被人騙就是正在被騙的路上。
人不是看中我的錢就是看中老黎的家產hellip;hellip;
這些男的不分手,留著過年嗎?
沈硯舟靜靜地看著我們拙劣的玩鬧,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我突然覺得沒意思,收起要打黎浩的手,輕聲道:「你說得對,沈老師可別被我騙了。」
沈硯舟難得抬頭看了我一眼。
2.
第二天,沈硯舟請了一天假。
我無所事事一整天。
第三天,沈硯舟依舊請假。
hellip;hellip;
一直到第五天,我看了眼在沙發上晃著二郎,躺得不人樣的黎浩。
最終沒忍住揍了他一頓。
「來,把你沈老師的家庭住址給我寫下來。」
「否則老黎和老陳問起來,我就說你躺了一星期了,試卷是一題沒。」
黎浩聲音悶悶地跟我談條件:「可以是可以,那你帶我一起去。」
帶他?
礙事,不帶。
他扭扭解釋。
「帶著吧帶著吧。」
「沈老師住的地方很偏遠,你一個孩子,不安全。」
隨后我開車帶黎浩找沈硯舟。
黎浩確實沒說錯,沈硯舟住的地方很偏,很破舊也很。
我在一條狹小的小路里七拐八拐。
頭一回知道魔都還有這麼破舊的地方。
終于,在第 N 次急剎車后我沒忍住詢問:「黎浩,你沈老師家至于住在這地方?」
「這麼遠,你確定他每天都從這來給你上課?」
黎浩收起手機,有些嚴肅地看著我說:「是啊,單向行程都要兩個多小時。剛才你也看到了,有很長一段路是沒有公車的。也就是說,他至還要步行一個多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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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沉默了。
黎浩繼續開口:「所以啊,老姐,你放過沈老師吧。」
我皺了皺眉沒再說話。
最終,我們在狹小的出租屋里見到了沈硯舟。
他病了,家里只有他一人。
我手了他額頭,燙得嚇人。
沈硯舟費力睜開眼道:「你怎麼來了?」
我撇撇扶住他:「來救你啊,沈老師。」
黎浩把他扶到車上,我開車送他去了醫院。
自那之后,我就和沈硯舟商量,補習期間住在我們家里。
結果,他皺眉看了看我,好像我不懷好意似的。
「不用麻煩了。」
我換了個說法:「那好吧,我每天接送你,這可以吧?」
他沒回答,背上書包準備回家。
晚上九點半,公車早就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