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脈相連的牽絆,瞬間就復蘇了。
我多想抱住他們,安他們。
可是,再不能了。
「爸,媽,我已經讓人去找小離了,相信很快就會有消息的。」
「更何況小離天善良,從未和人結仇,一定不會有事的。」
秦九川的語氣格外篤定,讓人聽了就信服。
我媽媽大約是被安到了,一雙眼瞬間亮了起來:「久川,你這話當真?」
「當然。」
秦九川站起:「這幾日,您二位好好休養,小離的事就給我。」
「我一定,會帶和孩子回家。」
他向外走,我也只能跟著他向外走。
「珠兒,你快替我們送送你姐夫hellip;hellip;」
甄珠忙了淚點頭上前。
「不用了。」
秦九川停步,回向甄珠:「這幾日還要勞煩你替我和小離照顧二老。」
「這是我的本分,是我該做的hellip;hellip;」甄珠連忙說道。
秦九川點點頭,不再多言,大步向外走去。
我眷不舍,到爸媽殷切視線,更是恨不能留在他們邊。
卻只能跟著秦九川離開。
一直到上了車,我的緒越發低落。
車子剛發,秦九川忽然看向窗外:「剛才進去那輛車,看清楚了嗎?」
司機小聲道:「剛才過來時就注意到了,是宋家的車子。」
「宋家?」
「宋家和甄家是干親,甄太太和宋太太是最好的閨。」
秦九川若有所思點點頭。
既如此,甄家出了這樣的事,宋太太過來探,也是理所當然。
「開車吧。」
秦九川靠在車座上,疲倦地閉了眼。
又抬起手,輕輕了那枚扣。
我坐在后排角落,不肯到他邊去。
可他了扣子,似乎想到什麼,眼底又帶了笑。
「傻瓜。」
他喃了一聲,眼底的笑漸漸淡了。
「等你回來,我一定會狠狠揍你一頓。」
「姜離,我秦九川說到做到。」
我忍不住癟了癟,出手,想要一他的臉。
我都快生了,你還要打我。
你知不知道我當時多害怕,多疼。
秦九川,你還想著等我回來了打我hellip;hellip;
可我看著他此時的樣子,卻只有滿滿的心疼。
秦九川,這輩子是沒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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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還有下輩子,我一定要和你白頭到老。
9
車子剛到酒店。
就有一個拄著拐杖,須發皆白的老人家走了過來。
攙扶著他的,是一個剪了短發,很颯爽的年輕孩。
「九川啊,去看過你岳父岳母了?」
秦九川站定,視線從那孩臉上掠過,方才微頷首:「周老,您怎麼過來了?」
「你的事,我都聽說了。」
周老嘆息一聲,拍拍他的肩:「別急,港城這地界,就沒你擺不平的事兒。」
秦九川聲音很淡:「我離開港城已經有些年頭了。」
「你人不在江湖,江湖可都有你的傳說。」
周老調笑了一聲,又指了指邊的孩:「這是我外孫,宋英男。」
他說著一嘆:「可惜了,甄家那孩子原本與英男同一年出生的,如果當初沒出事,憑們母親的關系,肯定也是最好的姐妹。」
「九川哥,老早我就聽過您的大名,可這見了才知道,什麼是百聞不如一見。」
宋英男大大方方地上前打招呼。
秦九川的目落在臉上。
我也看向。
這孩和甄珠是截然不同的兩種類型。
甄珠是弱小白花一般讓人心憐,尤其會讓男人心疼。
而宋英男,英氣十足落落大方,很容易討孩子的喜歡。
如果讓我選的話,我大約也愿意和做朋友。
而不是那個哭起來眼淚都像珍珠一樣的甄珠。
此時看著秦九川,眼底亮閃閃的,滿是仰慕。
我也是個孩子,雖然我人笨了一些。
但卻還是能瞧得出來的,的仰慕之下,卻又帶著小孩的怯慕。
只是,坦純粹得讓人討厭都討厭不起來。
秦九川大約也不討厭。
對說話的聲調也十分溫和,很像個大哥哥的樣子。
「原來你就是英男,和小時候不大像了。」
宋英男不好意思地笑:「我小時候貪吃,胖嘟嘟的。」
秦九川也笑了笑,對周老道:「這還真是大十八變。」
什麼大十八變。
我氣鼓鼓地瞪了他一眼,走到一邊樹蔭下蹲了下來。
老婆孩子剛死幾天。
他就有心跟人家打罵俏。
之前面對甄珠還一副絕絕的模樣。
現在見了宋英男,卻是這一副臉。
其實,我心里已經明白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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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天晚上秦九川從私人飛機上下來。
百輛豪車來接他,無數看起來有頭有臉的大人簇擁著他。
我就懵懂地知曉,我眼里這個長得特別英俊但沒什麼錢的丈夫。
大約還有另外一面,是我本不知曉的。
我嫁給他三年。
一直都以為他是個不得志的普通人。
我也一直都死心塌地想要和他平平凡凡地過完這一輩子。
可如今看來。
我姜離,真的是個傻子。
秦九川他們幾人進了酒店。
這一次,我真的不想再跟上去了。
我已經死了,生死的界限難以逾越。
各自回到各自的世界里去,才是最正確的。
我的魂魄困在這里,又有什麼用。
難不,要我看著秦九川以后再娶妻生子嗎?
我不是不愿意他開始新的生活。
只是我心眼特別小,總還是希,他能為了我,至守個三年,再不濟,一年,半年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