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寶hellip;hellip;」
我想要抓住他,卻第一次撲了空。
他緩緩地飄向半空,看著我,笑得稚又可。
他快要消失的那一瞬。
再一次撲到我的懷里,我約地覺到。
他好像親了親我的臉,他的聲音里也帶了哭腔。
「但是你要等著寶寶回來哦。」
「你和爸爸,都不可以忘了寶寶。」
忽然有風,卷過臺的白紗。
「小離,是你嗎?」
我睜大眼,卻也只能模模糊糊看到秦九川的影。
飛舞的白紗已經歸于平靜。
小小的嬰孩,也不知所蹤。
我蜷在白紗下的地板上,滿滿臉的傷。
「秦九川hellip;hellip;你,能看到我了嗎?」
我試著想要坐起,雙臂卻沒有力氣。
但下一瞬,整個人卻輕飄飄地騰空。
灼燙的氣息落下,隨后,卻是大片滾燙熱淚。
滴滴點點,燒灼得我臉上的傷痕,一片刺痛。
「小離,小離hellip;hellip;」
他瘋了一樣吻著我,「你知不知道,你快把我嚇死了姜離,你知不知道!」
「九,九爺hellip;hellip;您沒事兒吧九爺?」
「九爺hellip;hellip;您這是在跟誰說話hellip;hellip;」
房間里剛進來的幾人,目瞪口呆站在原地。
原來,我并沒有活過來。
原來,只有秦九川能應到我,看到我。
14
港城圈子里私下很多人都在議論。
說秦九川因為孕妻失蹤數日仍沒有消息的事,大刺激。
人都有些魔怔了。
常常一個人自言自語,或笑或哭。
甚至還讓人買了很多的藥,對著空氣涂涂抹抹。
總之行十分古怪。
他的一些心腹下屬不免十分擔心。
正想著要不要找人來看看驅驅邪。
秦九川卻忽然深夜回地,連夜去了普救寺。
佛普照。
普救寺的階梯有九百九十九級。
香火鼎盛。
但我是鬼魂,無法靠近。
所以我并不知道,秦九川那三天三夜做了什麼。
只是從山上下來時,他形容憔悴,已然無法走路。
是被他的幾個下屬攙扶著走出山門的。
我擔心得不行,飄過去抱住他:「秦九川,你怎麼了,你干什麼去了,為什麼去了這麼久才下山hellip;hell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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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虛弱地看向我,了我的臉,很溫地笑了笑:「沒事了小離,我們回家吧。」
「真的沒事嗎?」我仍是很擔心。
「信我。」
秦九川握住我的手,將我拉到懷中。
而他邊的人,好像早就習慣了他這樣自說自話,
只兀自低著頭站在一邊。
我的心放了下來,又開始覺得累,懶洋洋打了個哈欠,將臉在他心口:「我好困。」
「那你睡一會兒。」
他輕輕了我的臉,又低頭吻我:「哪里不舒服就我。」
我困倦得睜不開眼,迷迷糊糊應了一聲:「好。」
這一覺我睡了很久。
醒來時,秦九川端了溫熱的水和一枚藥丸給我。
我眼睛看不到,但嗅覺卻還在。
藥丸的味道很奇怪。
我立刻搖頭:「我不吃藥,最討厭吃藥了。」
「小離聽話。」
「不聽話。」
「這藥,一天只用吃一顆,吃夠四十九天,你就能回來了。」
「小離,你不想陪著我,一輩子和我在一起嗎?」
我當然想,可是,這怎麼可能呢。
「那你聽我的話好不好?」
「可是秦九川hellip;hellip;」
他抱我,聲音里些許的虛弱:「我對小離說過的話,從來都沒有食言過的,是不是?」
我不由自主點頭,確實,秦九川從未對我食言。
他喂我吃下藥丸,又拿出糖果哄我。
我皺著眉頭,含住糖果對他抱怨:「我不喜歡。」
「就當為我,忍一忍,好不好?」
我偎他懷里,糖果在舌尖融化,一片甜。
「秦九川,你不害怕嗎?」
「害怕什麼?」
「我現在,不人不鬼的樣子。」
秦九川驀地收了手臂:「這天底下怎麼會有男人害怕自己的妻子。」
「可是我的臉,我的眼睛hellip;hellip;」
「我會給你報仇,我會讓你,變原來的模樣的。」
「如果變不回去呢。」
「那我就當小離的雙眼。」
15
我死的第七天,事忽然出現了轉機。
那個劃傷我雙眼又被滅口的男人。
他的妻子忽然帶著子去了警察局。
「我實在熬不住了,那是個孕婦,兩條人命hellip;hellip;」
「我們當家的之前喝醉酒給我說過這件事后,我就再也沒有一天能好好睡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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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死之前還說,要我帶著孩子和錢離開香港。」
「可我們還沒來得及走,他就不明不白地死了hellip;hellip;」
「這幾天我每天都在做噩夢,我也是個做母親的,我的良心,實在是被煎熬得不行了hellip;hellip;」
「這是他留給我的一些東西。」
「他原本是要留存著這些證據保命的。」
人哭得跌坐在地上,從包里掏出一堆七八糟的東西,給警察。
「但現在,他命都沒了,留著又有什麼用?」
「我與其指它們能保我和孩子的命,不如相信警察hellip;hellip;」
這些證據,無疑十分重要。
其中最重要的,就是買兇殺的幕后指使與他的金錢來往證據。
還有,藏尸之地。
警方很快展開調查。
到最后,所有蛛馬跡都指向了一個人。
我爸媽的養,甄家的小姐,甄珠。
警方去甄家帶走了甄珠。
又趕到西郊的私人馬場。
那是甄太太和宋太太數年前一起買下的馬場。
甄珠很喜歡騎馬,常常過來這邊。
當警方的人挖開跑馬場早被踏平的地面。
挖出我尚未腐爛的尸時。
「我的寶兒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