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起來那條凌晨的短信:
「回到我邊,這一切還是你的。」
威利,曾是我們馳騁商場的手段之一。
如今,他用來對付我——曾經并肩作戰的人。
我淡然一笑,拆下手機卡扔進垃圾桶里。
逆著,走向我的下一站。
11
醫院里,顧易年上纏著繃帶。
助理戰戰兢兢地站在一旁,彎著腰跟他匯報。
自從老板在自己的訂婚宴上公開和向總的關系后,一改往日的沉穩,脾氣更是暴躁。
總經辦也是苦不堪言,幾乎全天都在與外國聯系,監視著向暖在國外的一切,并且事無巨細的匯報。
「向總,失,失聯了。」
「雪崩,被埋在地下,沒……」
顧易年心底猛地一,瞳孔近乎失焦。
助理話還沒說完,一個杯子過他的額角摔在地上。
「放屁!滾!」
顧易年瘋了一般,不顧上還沒恢復好的斷肋,撐著支架親自去查。
得到的回復依舊是此人失聯狀態。
新聞正好在報道,西歐某小鎮因為極端天氣引發的雪崩,有游客被埋,救援正在進行中。
「不會有事的。」顧易年一邊搖頭,一邊安自己:「最狡猾了,肯定藏起來了。」
顧易年不顧勸阻,當即讓人準備私人飛機。
他要以最快的速度前往北歐,將人抓回來。
只是還沒走出醫院門口便被人架回了病房。
為了防止他上的傷加重,顧夫人只好命人將顧易年綁在床上,注了鎮定劑。
從未見過兒子這副癲狂失去理智的模樣。
顧易年曾帶過那孩回家,只是那孩出生不好,心思沉重不夠干凈,上背負了太多東西。
顧夫人活了大半輩子,也見識過丈夫邊這種人的手段,只是不想兒子再經歷這一遭。
「媽,求求你讓我去找。」
病床上消瘦得不樣子的顧易年哀求著。
心了,答應兒子,只要他好好養傷,便將人找回來。
顧家用了所有的關系,依舊無濟于事,只尋得了一本日記,還有一份懷孕報告。
報告顯示,向暖已懷孕三個月有余。
顧易年眼眸發紅,指尖抖地打開日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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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易年:
「你曾說過,見過極的人,下輩子都會相遇。
「可惜我們沒見過,也走散了。
「我帶寶寶來看了,極很。如果你在邊,肯定也會為大自然的奇妙而震撼。
「嗯,我懷孕了,盡管你做好了避孕,這條生命還是來了,這是不是冥冥之中我們的羈絆未斷?我想回國找你,告訴你寶寶的存在。
「我明明是這種環境長大的害者,但這一刻,我竟惡劣地想著用孩子留下你。
「新聞播報著你和許的婚訊,我取消了回程的機票。旅途中所遇所見的新鮮事,哪怕一片普通的云彩,我都想跟你分。
「放在以前,我是萬萬不敢想,我知道我們的差距,所以一刻也不敢停歇,才敢鼓起幾分勇氣與你并肩。
「大雪正在將我們吞滅,我跟寶寶可能再也回不去了。天意如此,我和腹中的孩子從來都是不被期待的。」
病床上的顧易年早已泣不聲。
日期停留在 2.20 號,正是他們在一起的十周年紀念日。
日記的最后一行字是:
「顧易年,祝你新婚快樂,早生貴子。」
12
顧易年像變了一個人,目呆滯地看著窗外。
這些天,顧易年回想起和向暖的點點滴滴。
他們一起共度了十年。
是十年的日日夜夜。
相互纏,相互支撐。
他早就陷了進去,不可自拔。
不僅僅是上、更是神上的契合。
和許相幾天,他才明白。
他要的不是圍著他轉的溫小意。
而是。
只需他的一個眼神,便有人越過萬千阻礙和他同頻前進。
但是他把人弄丟了。
連帶他們的孩子。
那會他在干什麼?
哦,他忙著和別人訂婚。
想到這里,顧易年的心臟像是要裂開來。
難以抑制的悲鳴刺穿腔,瀕臨死亡。
顧易年躺在床上,靠營養劑續命。
陸明景來探他幾次,見他絕食的模樣,忍不住大罵:
「早干嘛去了?現在人死了,裝什麼?」
顧易年聞聲掙扎著起來,卻因為力不支,只能梗著脖子反駁:
「沒死!才沒有死!和孩子都好好的。」
要不是顧易年要死不死的模樣,陸明景簡直想暴揍這人一頓。
「那你他媽去找啊!裝這幅死樣給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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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顧易年像是被打了一樣,讓人端來食,不要命的往里塞。
他的胃早就被折騰壞了,只能跪在地上狂吐。
許見顧易年好轉,前來探。
關于向暖的事,心里雖然膈應,但是人已經死了,跟一個死人爭實在掉價。
更何況豪門聯姻,夫妻各玩各的數不勝數。
顧易年皮囊上乘,家境優渥,而自己也確實對他了心。
往好想,日久生。
往壞想,豪門的手段從小耳濡目染,也能應付七八分。
只要有孩子傍,也能后世無憂。
然而,剛進門便被顧易年死死地掐住脖子。
「如果不是你,不會帶著孩子出國!」
「你怎麼敢在我面前出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