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掀了掀眼皮，「青青啊，你命不好，該認命了。我看你爸爸也是你害的，他要不是為了給你湊學費……」
「媽！」
姑姑打斷了的話。
「既然你們都不肯借錢，那我們先回去了。」
得知我們沒借到錢。
姑父說他想想辦法，披著夜就出了門。
他找領導，預支了半個月的工資。
我抖著，「姑父的工資預支，到時我們吃飯怎麼辦。」
除了我的學費，秦凱和秦苗也是一起開學要學費的。
看到我歉意的樣子，秦凱和秦苗都安我。
秦凱：「青青姐，沒事的，沒錢我們就一起喝稀飯。」
秦苗：「去年在青青姐家吃的雜糧飯還好吃。」
我鼻子發酸。
我的學費上了。
我讀書更努力。
英語第一次上了九十分。
越努力越幸運。
離過年還有兩個月，出了新政策。
我作為知青子，可以轉城市戶口，吃上了商品糧。
我抱著姑姑喜極而泣。
我終于不用姑姑他們把自己口糧省下來給我吃了。
19
因為我有了口糧，姑姑把省下的錢給我訂了牛，說讓我要參加高考，腦子太累，喝牛補補。
不知道是牛真的營養，還是我心理作用，我覺得我記憶力更好了。
做起題目來，思路更清晰。
有次我喝完牛，再去廚房的時候，看到表妹秦苗在牛瓶。
發現被我看到，秦苗臉上燥熱，極力想要辯解。
「青青姐，我只是看到牛瓶里還有一點點沒喝完，倒掉也是浪費……」
秦苗一副做錯事的樣子，更讓我無地自容。
這天之后，我提出把牛分三份。
我和弟弟妹妹一起喝。
姑姑和姑父沒有反對。
只是姑父更努力了。
他說要為表弟和表妹賺牛錢。
姑父跟我們一起學英語。
他讀書那會，學的是俄語。
姑父的英語，比我剛來城里時還不如。
他讀起英語，更像是說中文。
一句「Nicetomeetyou」，他很認真地讀「死米油」。
秦凱終于也有機會嘲笑他爸了。
雖然姑父的英語是我們中最差的，但是他孜孜不倦，每天最讀兩小時英語。
最開始讀起來總是讓我們笑掉大牙，漸漸地，已經趕上了秦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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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姑父的影響下，我們三個小的也不敢有毫松懈。
姑父被評上了高級機電工程師，工資增加十二塊。
「今天起，秦凱和秦苗的牛錢我來出。」
每人都能喝到一整瓶牛。
我們三個孩子雀躍著。
高考前，有消息傳出來，說下一屆的高中要實行三年制。
我的力更大了。
我必須考上。
如果考不上，復讀的教材也變了，到時更難考上了。
爸爸和媽媽也從老家趕來。
爸爸說，老家已經分田到戶。
他計劃與人合伙承包山地養。
爸爸還拎著一袋子咸菜去了爺爺家。
爺爺還以為爸爸來借錢的，沒開門。
「說了沒錢借。你還是別讓青青讀書了吧。」
看到我爸爸失落的樣子，秦凱笑了。
「大舅舅，你還不明白外公外婆麼？
「小舅舅與外公外婆才是一家人，你和我媽……估計是路邊撿的。」
20
姑姑作勢要揍秦凱。
被他練地躲過。
姑姑：「大哥，秦凱的話糙理不糙，對于爸媽，你還是別抱什麼希為好。」
爸爸心一直都不怎麼好。
直到我要高考了，他才勉強收拾好心，送我去參加高考。
秦凱：「青青姐，我們老師說了，不會的就選 C，問答題不管會不會，一定不能空著。」
我哭笑不得。
本來還有些張，被秦凱一說，反而不張了。
「秦凱，能不能對你姐我有點信心？」
為了我的學習，爸媽還有姑姑一家都付出良多。
當天從考場出來，大家絕口不提績，怕影響我心。
我不由噗嗤大笑，「爸、媽、姑、姑父，你們別這麼張。」
可是他們還是張。
高考的作文題目是《親人》，這我可太有發揚權了，我都不用打草稿，洋洋灑灑八百字。
高考過后，我跟爸媽一起回了老家，與我們一起的，還有秦凱和秦苗。
回家前，我去了趟書店，買了幾本養的書。
爸媽和村里幾戶人家合伙養。
我給爸爸他們做技指導，我給他們朗讀養技巧。
遇到養問題，他們也習慣問我。
空閑的時候就輔導秦凱和秦苗的作業。
村上有幾戶關系近的人家，也想把孩子送過來。
當初爸爸摔了，他們都是幫助過我們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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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的房子小，容不下這許多人。
村長，也就是原來的大隊長說，原來大隊的隊屋反正空閑著，可以整理出來讓孩子們學習。
孩子們帶著作來過來做，讓我順便輔導。
對于村里的孩子，我不僅輔導他們的作業，也再一次跟他們強調英語的重要。
他們的家長很激，紛紛拎了蛋等要送給我。
這一次，我沒有要。
「叔叔，阿姨，我爸傷的時候，你們都幫過我，現在我只是在力所能及的地方回報一二，哪里還能要你們的東西。你們拿回去，給弟弟妹妹吃吧。」
叔叔阿姨們都說我們家知恩。
八月的時候，一個來自城里的長途炸響了這個北大荒的小山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