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爸被你媽欺負了半輩子,現在你媽走了,你爸好不容易能幾天福。
「你這個閨,就見不得他開心嗎? nbsp;nbsp;
「死人已經死了,活人還得繼續活,我們還是希能得到你的理解和祝福。」nbsp;
我不理解,也祝福不了,一掌扇在那個賤人臉上。
我爸護妻心切,拎起一旁的紅酒瓶就對著我的頭給我來了一下。
而賤人還不解氣,竟然猛地一推,將我從臺推了下去。nbsp;
我生命的最后時刻,看到的是我爸仿佛看仇人一樣的表。nbsp;
而現在,同樣的表,我在我爸臉上又見到了。nbsp;
只是這一次,他看著的是我媽。 nbsp;nb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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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像以往一樣,試圖一走了之,把現場的難堪留給我媽一個人理。
我當然不會讓他得逞,直接拉住他的胳膊:nbsp;
「爸,我媽只是拿回屬于的東西,怎麼能是鬧呢?
「爺爺癱瘓了五年,五年前,也是在這個房間,大家伙一致同意,簽字畫押的。誰伺候爺爺,誰得爺爺這套房子。
「我媽伺候了爺爺五年,這套房本來就應該給。要說鬧,鬧的是毀約的大伯。要說丟人,丟人的也是既不伺候老人又想霸占老人財產的大伯。nbsp;
「您是老師,一直教導我做人要明辨是非,怎麼自己卻連這麼淺顯的道理都不懂。這要傳出去,您還怎麼教書育人啊?」 nbsp;nbsp;
我仰著臉,一副虛心教的模樣,卻讓我爸臉鐵青。nbsp;
而一旁方才還在舉著菜刀撒潑的我媽,此刻愣愣地看著我,眼眶里分明含著淚。nbsp;
我安地向我媽點了點頭,心一痛。
都說我媽是個潑婦,但的脆弱卻只有我這個親閨能看見。
的這些苦衷,上一世我也曾看在眼中。nbsp;
但當時我只是一個 16 歲的高中生,臉皮薄,沒有保護我媽的勇氣和能力。
但現在,重活一世,我要讓世人都認清我爸的虛偽面,好好守護我媽。 nbsp;nbsp;
我爸ẗų⁸氣急敗壞,說:「伺候老人天經地義,怎麼能要房子呢?這不是讓外人我脊梁骨嗎?」nb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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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冷笑:
「天經地義,你和我的好大伯,你倆怎麼不伺候呀?
「爺爺在咱家住了五年,你天天加班,寒暑假你還跑去進修,把爺爺丟給我媽一個人伺候。」
我爸強詞奪理:「我工作不是忙嗎?」
我說:「我媽也沒閑著呀,一邊上班,中午還得回家給爺爺做飯。一個兒媳婦,一天不知道給爺爺洗多遍,翻多次。爺爺走的時候,上一個褥瘡都沒有。連醫院的醫生都說我媽照顧得好。你們這些爺爺的至親,在爺爺尸骨未寒之際,罔顧爺爺的意愿,強行霸占爺爺留給媽媽的房子,還有臉說孝道,可笑不可笑?」
我這番話擲地有聲,有理有據,在場的大部分人都無可反駁。有幾個爺爺那一輩的姑,還點起了頭,表示我媽照顧爺爺,的確沒的說。 nbsp;nbsp;
眼看形勢向我媽傾倒,大伯臉漲得像煮的大蝦,高聲質問我爸:「怎麼教育的孩子,滿胡攪蠻纏,一點都不像我們老張家的人。」nbsp;
我說:「不像就對了,你們老張家滿仁義道德,卻連親爸爸都不想養。我要像你們,我爸該著急了。」nbsp;
當場便有人笑出聲。nbsp;
我爸急赤白臉地讓我住:「還嫌不夠丟人嗎?為了一個房子,跟親兄弟鬧這樣,傳出去,我還怎麼做人?」nbsp;
我等的就是他這句話,我說:
「你嫌丟人,你可以不要啊。
「協議上寫了,誰伺候爺爺,誰得這套房子。反正爺爺也不是你伺候的,本來跟你也沒關系。 nbsp;nbsp;
「以您的高風亮節,我相信您是真不想要這套房子。不如這樣,咱們當場寫個協議,您放棄這套房子,讓這套房子歸我媽一人所有。這樣,大伯恨也恨不到你頭上,你們倆還是兄弟一家親,壞人只有我媽一個。」
我爸張口結舌,顯然我的話,已經遠遠超出他此刻的認知范圍。nbsp;
他已經習慣了躲在我媽背后占便宜,眼看這個便宜占不上,他也不甘心。nbsp;
說又說不過我,便搬出爹的份制我,說出了經典名言:「大人的事,哪有小孩的份!」nb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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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笑:「爸爸,您不同意簽,該不會是舍不得這個房子吧?」nbsp;
我轉向大伯:「你看,你弟弟也想要房,他只是不好意思張口。大伯你記恨可別記恨我媽一個人。」nbsp;
眾人看我爸的眼神紛紛帶著懷疑。 nbsp;nbsp;
我爸為了維持自己的人設,不得不咬牙表示:「誰說我不同意簽,一套破房子還不了我的眼。改天,咱們找個律師hellip;hellip;」nbsp;
我說:「干嗎改天呀,三姑家的二表哥不就是律師嗎,咱們現在就擬協議簽。正好,在座的各位長輩也都做個見證。爸爸你高風亮節的名聲,千萬別被我和我媽給連累了。」nbsp;
二表哥看熱鬧不嫌事大,馬上跳出來表示,正好他帶著電腦,現在Ťū́₃就簽,沒問題。nbsp;
就這樣,在各路親戚的見證之下,我爸皺著眉頭簽了字,放棄了爺爺房子的繼承權。
然后,他把筆一摔,就氣沖沖地離家出走了。
「娶妻不賢,教子無方,家門不幸啊。」
臨走,他還不忘我和我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