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洋桔梗算什麼,這條四葉草項鏈也是他送的。」
信口來,又起那條快被盤包漿的梵克雅寶。
「啊?」
我故作不解,「可,這不是你爸……」
剎那間,蔣楠楠角僵住,臉突然又白又紅。
笑死。
看來,我是朋友圈分組時的網之魚。
「那……那……那是另一條,我有好多大牌珠寶,你一個買假貨的,當然看不出來它們的區別!」
說罷,蔣楠楠落荒而逃。
10
下午,理完商務部的事,我回到 CEO 辦公室。
走之前,我正好在盤公司的貨,一些珠寶首飾就放在了蔣楠楠對面的工位上,沒來得及收進倉庫,只留了個「公司資產」的標識。
等晚上再去看時,我心沉了一下。
意料之中,卻依舊人惴惴。
——里面唯一值錢的「尖貨」,一條標價十八萬的藍寶石項鏈,連著盒子不見了。
誰拿的,我心里大概有了猜測。
畢竟,對于蔣楠楠來說,可能沒有什麼場合,比見這位闊別多年的男神學長,更需要外之作為排面,來填充深似壑的虛榮心。
第二天一早,蔣楠楠是煞白著一張臉來上班的。
「昨晚你走的時候,有看到這邊一串藍寶石項鏈嗎?」
我正理著這些東西,見來,便問了一句。
果不其然,問出額前一層汗花。
「問我干什麼?」難得聲音弱弱。
「以為你會知道。」
蔣楠楠驀地電般跳開,指著我,眼睛瞪銅鈴。
「別誣陷人!姚可可,你自己看不好公司的東西,別想賴到別人上!是你弄丟的,你自己賠!」
我還什麼都沒說,蔣楠楠先惱了。
一下一下地尬笑著,像是在壯自己的膽子:
「你完了,你一個實習生,你賠得起嗎?你知道那條項鏈多貴?」
「是啊……」
我吸了口氣,淡然起,「只能去保安室調監控看看吧。」
「監……監控?這里有監控?」
隔著薄薄的子,我看到背部都汗得發。
Advertisement
路過時,我還看見深重的黑眼圈,泛油的鼻頭翕著糙的孔。
昨晚,對蔣楠楠來說,恐怕不是和男神學長的夢幻約會,而是一個殫竭慮的不眠之夜。
突然,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握住我的胳膊,帶著細的抖。
「別去。」
蔣楠楠用虛聲發出一個音,這一次,終于有了點求人的語氣。
「這麼貴的東西,萬一真丟了,我賠不起。」
我撥開的手。
「別……姚可可,你別走……」
又追上來:「不就是一串項鏈嗎,你不說我不說,沒人知道丟了。放心,我不會把你供出去的,咱倆就當這事兒算了……」
我停下腳步,就那麼瞧著。
面無表地賞玩著無聲的崩潰,像一束敗掉的保加利亞玫瑰,腐朽、枯喪、絕,還丑陋。
當年,被的腳在臉上踩時,我也是這樣。
被把「有錢人」才喝得起的咖啡澆上時,我也是這樣。
那首怎麼不和我算了?
看膩了,我推開,輕描淡寫。
「當不了,倉庫都有記錄,必須找到誰是最后一個拿走項鏈的人。」
推時,我才發現,這麼輕飄飄,弱柳扶風,本不堪一擊。
蔣楠楠沒再攔我。
失了魂一般,邁不開步子。
直到我走出十余步,突然在我后大:「你站住!」
歇斯底里,腔發聲,面目猙獰地嘶吼,宛如狂。
一聲接著一聲:「別去!站住!不許去!我說不許去!」
原本嘈雜的辦公室剎那間雀無聲,只剩蔣楠楠發狂后的息。
忙碌的同事們有人張,有人低頭,不約而同陷寂靜。
我回過:「為什麼不許去?」
時過境遷,到我問。
「因為,那是你的嗎?」
11
巨大的靜終于驚來人事部的同事。
還有會議室里談合作的程蕾,以及,我親的合作方——唐肖。
見到我被糾纏,唐肖快步上前,把我拉到后護住。
「沒事吧?」
我躲開他關切的眼神,卻老老實實站在了他邊。
簡單了解經過后,程蕾面難,看到我微微點頭后,才果決地沖人事示意。
Advertisement
「報警吧。」
蔣楠楠剎時花容失,扯住程蕾的袖子,出一個極其難看的笑。
「沒……沒必要吧。蕾姐,你不是一向最護著小姚嗎?真招來警察,小姚弄丟東西這事兒就不好收場了……」
事到如今,還在演。
演得眾人頻頻皺眉,唯獨自己深信不疑。
程蕾厭惡地甩開蔣楠楠:「到底是誰弄丟的,去看了監控自然就知道。況且……」
尾音拖長,請示般地看我一眼。
我無所謂地笑笑。
「況且,別說一條項鏈……」
程蕾指了指我,冷笑著接下去,「小姚,就是丟十條,丟一百條,啊不,就是把整個倉庫丟了,把這幢辦公樓丟了,就是現在把我丟出去,把唐先生丟出去,也沒什麼不好收場的。」
唐肖清了清嗓子,他不想被扔出去。
蔣楠楠不理解。
榆木腦瓜子轉了轉,皺的眉頭突然松開,甚至浮現出驚喜和希。
咧開指了指自己:「我呢?那我呢蕾姐?如果是我弄丟的,是不是也不追究了?」
程蕾沒答,沖人事揚了揚下:
「報警。反正監控都能拍到,如果公司真有小,就看法院怎麼判。」
「別報警,別報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