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我認為也沒什麼見面的必要，既然已經將離婚擺上了明面，就沒有任何轉圜的余地。
13
但沒想到的是，幾天后，張宇的媽媽突然打電話給我。
聲音有些驚恐，問為什麼會有個陌生人在我們家里。
我立刻反應過來，是王芳登門室，跟張宇搞到一起去了。
雖然知道這是早晚的事兒，但驟然聽到，難免還是會覺得惡心和憤怒。
離婚手續還沒有辦完，他們竟然連這幾天都等不得！
我久久沒有回應。
張媽媽突然想到了什麼似的，張地問：「是不是張宇在外面胡搞，還把人帶回來了？」
我和張宇雖然鬧到離婚的地步，但是并沒有通知家里。
我不想讓父母擔心，張宇那邊也差不多——他媽媽脾氣比較沖，還有慢基礎病，不得刺激。
只是沒想到老人家突然來訪，還是被發現了。
14
我思來想去，還是決定回去一趟。
我上樓的時候，王芳正在聲氣地解釋：
「阿姨，您真的誤會了。
「張哥țů₍平日里對我很照顧，我只是想報答他而已。
「這些日子嫂子不在家，沒人照顧張哥。我就是偶爾來幫忙打掃打掃衛生，做做飯，我們兩個真的什麼都沒有。」
張媽媽抑著怒氣：「我兒子三十多了，他要是連自己都照顧不好，那是我這個當媽的失職沒有教好！」
王芳還想辯解，但被張媽媽打斷了，板著臉厲聲說：「姑娘，這是我們的家事，還請你回避！」
王芳看了張宇一眼，委屈地下樓了。
15
事走到這一步，再瞞下去也沒有意義。
我干脆攤開來，把這些天發生的事全部都講清楚。
「對不起，媽，我們不是故意要瞞著你的，但是我跟張宇真的過不下去了。」
張媽媽沉默片刻，然后狠狠扇了張宇一個耳。
Advertisement
膛起伏，顯然氣得不輕。
「自己的老婆孩子不管不顧，跑去給別人家的孩子當爹！我看你是鬼迷心竅了！」
張宇捂著臉低聲反駁：「我沒有！我只是看他們孤兒寡母很可憐，想幫襯一把！」
張媽媽恨恨地說：「那個小孩沒有親爹嗎？到你來管？」
「你爸跟人跑了，你現在也要走他的老路，讓你自己的老婆孩子也變孤兒寡母嗎！」
張宇不說話了。
張媽媽抹了把眼睛，轉頭看向我，聲音嘶啞：「小歐，是我們對不住你。」
「事到如今，我也不勸了，是我沒教好張宇，讓Ţũ̂ⁱ你委屈了。」
16
這正是我為什麼會不顧也要趕來的原因。
結婚三年，我和張宇媽媽一直相得不錯。
雖然格有些強勢，可在大是大非上從沒糊涂過。
一向面子，今天卻如此激失態，大概是因為張宇的行為讓想起了當年自己的境遇。
一個人獨自帶著孩子有多難，沒有人比更清楚。
可如今，的兒子走了丈夫的老路，我和當年的陷了同等的境地。
沒法勸我委曲求全。
17
張媽媽失至極。
不顧張宇的挽留，當天下午便坐上了返程的汽車。
送走張媽媽后，我和張宇找了家咖啡店坐下，終于能心平氣和地談一談。
張宇一臉疲倦，他拿出手機，當著我的面刪除了王芳。
「我以后都不跟聯系總行了吧？這麼點小事兒至于鬧這樣嗎？」
他說著話，語氣有些埋怨：「我媽有高不了刺激，你怎麼也不知道瞞著點？」
我嘲諷道：「你自己都不知道心疼你媽，還指別人？」
張宇氣結：「你是別人嗎？我媽不是你媽？」
我從包里掏出備用的離婚協議放到桌上，好心提醒：「馬上就不是了。」
張宇眉宇間滿是不耐，他一把將協議推開：「我都說要跟王芳斷絕聯系了，你還想怎麼樣？」
Advertisement
見說不通，我也懶得再多費口舌，只讓他把協議簽好后寄回給我。
「假如你想拖下去，我不介意去法院起訴。」
說完，我便起離開了咖啡廳。
張宇大步追出來：「你別鬧了，就算不為自己考慮也要為孩子考慮，咱們一家三口以后……」
「沒有一家三口。」
我打斷他，一字一頓地說：「我已經把孩子打掉了。」
張宇先是愣住，而后視線看向我的肚子，在確定那里已經沒有起伏之后，他的臉迅速漲紅了。
「你憑什麼自作主張！那也是我的孩子！」
我說：「就憑法律規定，有生育的自主決定權。」
18
我和張宇又一次不歡而散。
不同的是，這一次，我心已經沒有毫漣漪。
我依舊保持著自己的節奏，調養，理工作，還報了個瑜伽課。
而張宇那邊卻似乎了套。
我把他之前的號碼拉黑，他就換號碼給我打電話。
「水卡在哪兒？供暖費怎麼？洗鞋送哪一家店？」
「家里的空調壞了，維修工電話是多？」
這連珠炮似的一串問題，我都聽笑了。
張宇從來不是個有耐心的人，以往家中瑣碎事務都是我來打理。
如今這些事都落到他自己頭上，他終于知道當家的不易。
我語帶嘲諷地說：「看來我以前真是把你照顧得太好，都變不能自理的巨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