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失地看著他：「謝德明，我跟你結婚十多年了，只要我跟你家人發生矛盾，不管是不是我的錯，你都著我道歉，在你心里，我就是個外人是吧？你媽你妹妹才是你的親人。行，那離婚吧。」
進臥室收拾服。
大哥沖進去，搶走的行李：「想離婚是吧？那你現在就滾！這屋里的東西都是我們謝家的，與你無關！」
大嫂一句話都不爭辯，轉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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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沒想到大嫂真的會離家出走，手機沒帶，銀行卡份證都沒有拿。
他擔心大嫂出事，又想把追回來。
婆婆卻拉住他說：「追什麼？娘家離得遠，無可去，過不了一會兒自己就回來了。夫妻吵架，比的就是誰心狠，你如果先心了，以后把你拿得死死的，不就離家出走。」
大哥覺得他媽說得有理，果然不去追。
小侄哭著要去找媽媽，還被大哥用架了幾下，著回房睡覺。
然后就是早上，小姑子打電話給婆婆，說接到警察的電話，大哥出車禍了。
警方調查后，還原車禍現場。
大哥凌晨開車出門，速度很快，差點撞上一個行人。
他為了避讓行人，猛打方向盤，卻逆行撞上了對面來的大貨車。
所以傷得非常嚴重。
現在還在手室里。
小姑子說：「醫生說，他必須截肢才能保住命，我只能簽字。」
婆婆捶頓足地喊：「我咒的是我自己啊，我是讓車子撞死我啊，我六十歲的人了，活夠了，可我兒子才三十八歲，我沒讓我兒子出車禍啊，老天爺，你把我收了吧……」
小姑子吼起來：「媽閉吧！
「你以為咒的是你自己，可你害的是別人。
「我們小時候，你就說不能瞎賭咒。
「你說人在做天在看，離地三尺有神仙。
「你說做了壞事發誓最靈驗，沒做的事就不靈驗。
「那你想讓車撞你，是不是壞事？
「你自己的兒都是開車的，你居然拿車禍來賭咒，這就報應在大哥上了。
「報應在你兒子上了，你滿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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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叨咕：「我是咒我自己啊，車子不來撞我，我有什麼辦法。」
小姑子憤怒地吼：「你還在說，你不說車這個字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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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又哭起來：「我就不該說話，我以后不說話了，我就當個啞好了，嗚嗚嗚……」
我看老公一眼。
他馬上明白了我的意思：「你回去吧，我送你。」
我阻止了他：「你等大哥出來吧，我一個人回去。」
我轉的時候，聽見小姑子說：「沒良心，大哥還在做手，生死未卜，就這麼走了。」
我老公冷淡地說：「那是你大哥，又不是我老婆的大哥，你大哥對我老婆也不是有多好，憑什麼要對他有良心？」
我回到家里，卻見大嫂站在門口。
兩眼通紅，一看就哭過很長時間。
強笑著說：「你不在家啊？難怪我按門鈴，你沒出來。」
我打開門：「大嫂進來坐。」
進來就開始流淚：「我想離婚。」
大嫂講述結婚后這些年，在婆家的委屈。
太多了，一點點微小的錯誤，都會招來全家的人批評。
孩子小的時候，婆婆名義上幫大嫂帶孩子，其實主要伺候大哥。
做的菜，永遠是大哥吃的。
大哥吃辣椒，而且重度辣。
婆婆每一個菜都炒得極辣。
大哥連聲夸：「我媽炒的菜就是好吃。」
可大嫂孩子，吃了辣椒，孩子就上火，大便小便都哭。
孩子半夜哭，吵得大哥睡不好。
婆婆也召集全家開家庭會議，批評大嫂沒有照顧好孩子，影響了大哥的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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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兩歲送進托兒所，大嫂上班去了。
婆婆負責接送孩子。
大嫂一下班，婆婆就嘆氣捶腰，說累得不行了。
小姑子看見了，也召開家庭會議，批評大嫂不該把孩子和家務活全丟給老媽。
說：「大嫂，你要搞清楚，媽幫你帶孩子是份，不幫你帶是本份，媽好心幫你，你不能把所有活全甩給媽。」
大嫂剛辯解一句，婆婆就哭起來。
最后也得大嫂道歉。
我聽得腺堵塞，問：「你為什麼一直忍？」
十一年啊，這麼長時間被丈夫和婆婆、小姑子打欺負，如果是我，早鬧得人仰馬翻了。
大嫂苦笑：「謝德明是我的老師，上學的時候，我就很怕他。」
我恍然大悟：「我到現在也怕我上學時候的老師。可你怕他怎麼還會嫁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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嘆氣：「那時候年輕，我崇拜他的學識，他經常給我單獨講題，我剛畢業，他就問我愿不愿意嫁給他。」
我懂了，對老師有濾鏡。
當崇拜大哥的時候，大哥在眼里就是閃閃發的存在。
這麼高大上的人向求婚，怕是激得手都會發抖。
我說：「你之所以能忍這麼多年，還是因為你大哥吧。」
點頭：「我就是太他了，才會一忍再忍。可現在，我覺得，他不值得我這麼他。我的對于謝家人來說，也毫無價值。」
我說：「你來找我，是想讓我怎麼幫你？」
低頭說：「他肯定不想跟我離婚，我如果打司起訴，又沒錢。」
抬頭：「我的工資卡在他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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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家遠，無人可求，不是走投無路，也不會來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