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點頭：「我借給你。」
頓時熱淚盈眶：「謝謝你，羅馨，我一定會還給你的。」
我想了想，還是把大哥的事告訴：「不過，你現在提離婚可能不是時候，因為大哥出車禍了。」
唰地站起來，滿臉焦急地問：「什麼時候？他嚴不嚴重？」
「昨天晚上，有點嚴重，要截肢……」
我還沒說完，噔噔噔跑出去了。
我嘆氣，還是著大哥啊。
我老公深夜才回來，很疲憊地往沙發上一坐，說：「謝德清流產了。」
我吃驚地問：「又是怎麼回事？」
老公說，大嫂到了醫院，婆婆就罵大嫂是害人，說是大嫂離家出走，才導致大哥出車禍，還滾。
小姑子氣得吼：「你把大嫂趕走了，以后誰照顧大哥？」
婆婆說：「我會照顧。」
「你自己都要人照顧，還照顧大哥？我告訴你，我可沒辦法照顧大哥。」
婆婆說：「不要你照顧，我拖著他去撞車，我們娘倆一起死了算了！」
小姑子氣得大哭：「死死死，你也只能用死威脅我和大哥，現在大哥你威脅不了了，就威脅我一個人，我不管了！你們死就去死吧！」
怒氣沖沖開車離開醫院，可能心不好走神了，也發生了嚴重車禍。
傷在頭部，治療的傷，那些藥會對胎兒造損傷。
可如果等孩子生下來再治療，就延誤了傷，可能會為植人。
最后，婆婆做主，放棄孩子保大人。
36
我聽得有些唏噓，講了大嫂來向我借錢的事。
我說：「大嫂太弱了，難怪他們想把我也像大嫂那樣拿，可惜打錯了算盤！」
老公說：「你跟大嫂不一樣，是結婚前就被大哥拿了。你可沒人拿得住。」
我點頭：「大哥原來是高校教師，大嫂是他的學生，所以大哥在大嫂面前，很有威信。」
「是的，其實他們兩口子的事，本不需要我媽出面，大哥也把大嫂拿得死死的。只不過有些難聽話，他不想說出來，以免傷了大嫂的心。」
我恍然大悟：「所以得罪人的事，他讓他媽和妹妹干，他再假裝當好人。」
「沒錯。」
「可大嫂也是高材生，看不出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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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好笑：「當然看得出來，但能怎麼辦呢？扳道理扳不過我哥啊，而且大哥還是的上司的上司，大哥一句話，就可以讓失去工作。所以大嫂在他面前只能慫。」
我嘆氣：「大嫂現在醒悟了，想離婚，但得知大哥出了車禍，又回去照顧了。」
老公搖頭：「大嫂既然有了離婚的心思，他們離婚就是遲早的事，現在照顧大哥，不過是為了求個心安而已。」
次日，我跟老公去買年貨。
還有兩天就是除夕了，年貨也該置辦起來了。
買了年貨回來，婆婆在家族群里艾特我老公：「老二，你大哥和妹妹都住院了，需要照顧。你大嫂和妹夫今天請了一天假，明天還要上班。你跟羅馨來醫院，你照顧你大哥，羅馨照顧你妹妹。」
37
老公沒有回復。
我問：「我們明天要去嗎？」
他搖頭：「不去。」
他打開群，點開視頻通話。
所有人都進來了。
大哥和小姑子雖然躺在床上，但神不錯。
婆婆搶先哭嚶嚶：「我沒有多的，就生了你們三個，現在老大和幺都住院了，老二啊，媽只有靠你了。」
我老公淡淡地說：「有些事，我原本想一輩子爛在心里，但這段時間你們太讓我失了，我想就這個時間講清楚。」
婆婆的臉有些驚慌：「老二，你想說什麼？等你大哥和妹妹出院了再說吧。」
老公回答：「你不想聽可以不聽，讓你兒子和兒聽就行了。」
大哥黑了臉：「老二，你怎麼能這樣跟媽說話？」
「是你媽，又不是我媽。」
小姑子一臉困：「二哥，你到底在說什麼啊。」
婆婆嚷道：「我知道你要說什麼，就是不想認我這個媽了，你現在長大了，翅膀了，就想飛了是吧？」
老公冷冷地說：「你本來就不是我媽，我憑什麼認你？」
小姑子很驚訝：「二哥，你瘋了嗎？」
「我沒有瘋，給你們看看證據。」
老公拿出一紙親子鑒定，上面顯示，他跟婆婆沒有緣關系。
所有人都驚呆了。
小姑子最激：「我們三個從小一起長大的，你怎麼會不是媽的兒子？是媽撿的你麼？」
老公回答：「我一歲的時候，父母食中毒過世了。叔叔聲稱要養我，住進我家，接收了我爸媽的所有財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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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老公的講述，揭開了塵封三十五年的往事。
他父母很能干，存了不錢，卻英年早逝。
他只是一個一歲的小孩，自然沒有能力守住父母的財產。
叔叔收養他的時候，叔叔的親生兒子謝德明三歲。
嬸嬸慫恿叔叔進城買房。
于是叔叔賣掉謝德鈞父母的房子，取出他父母留下的全部存款，買房后全家搬遷到了城里。
謝母隨后生下兒謝德清。
城里人都以為這三個是親兄妹。
叔叔在世的時候，夫婦倆對謝德鈞尚可。
謝德鈞十歲那年，叔叔過世了。
從那以后，嬸嬸經常挑理由打他，不給他吃飯。
中考后，謝母也不讓他讀高中，要他出去打工掙錢，供哥哥和妹妹讀書。
謝德鈞堅決不同意：「我就要讀書，我考上高中了，憑什麼不要我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