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拉過被子蒙住頭,輕輕打著呼嚕,繼續裝睡。
付文彬不醒我,只能自己去扶婆婆上廁所。
第二天醒來,我神抖擻,付文彬還在一旁打著呼嚕。
我越過他下床,去欣怡房間醒,我倆收拾好,出門吃早飯去了。
熱乎乎的餛飩下肚,我和欣怡相視一笑。nbsp;
「媽媽,怎麼不帶弟弟妹妹一起吃呀?」欣怡問我。nbsp;
「不管他倆,以后媽媽都帶你出來吃早飯,晚上放學媽媽也來接你,咱倆吃完晚飯再回家。」
「那弟弟妹妹他們晚上回去,吃什麼呀?」欣怡眨著大眼睛看向我。
「讓你爸給他們煮唄,就和媽媽之前那樣,下班回家煮飯。」
「也對,這樣媽媽就不用這麼辛苦了。」nbsp;
吃完餛飩后,欣怡去了學校,我也去公社廣播站上班了。
我是公社的廣播員,一個月工資有五十元,
上一世因為要照顧婆婆,付文彬讓我辭去了這份穩定工作,安心在家當家庭主婦。
我當時真是豬油蒙了心,居然答應了。
明明靠自己就能過上好日子,這輩子誰也別想再拖累我。
我踏進廣播站,開始工作。nbsp;
家里,婆婆還等著我給端早飯,伺候吃喝,
一大早就在那里喊我,喊半天沒人應。nbsp;
倒是把付文彬喊醒了,他見我不在,還以為我做早飯去了,便躺下繼續睡。
沒一會,大的上班遲到,那倆小的上學遲到。
付文彬醒來急忙趕去上班,沒管婆婆,
婆婆雖然把腰扭了,其實還是能走的,就是走的慢。
上一世有我細心伺候,沒多久就好了,嘗到了被人伺候的滋味,
腰好了裝沒好,一直讓我伺候著。
現在我不管,付文彬也上班去了,就自己在家,
裝不下去了,自己起來吃喝拉撒。
晚上欣怡做值日生,下學晚,我下班后去接, 到離家較遠的面館吃晚飯。
給欣怡點了一碗面,自己點了一碗排骨面。
我倆吃飽喝足,慢慢散步回家,路上和欣怡代了,不能把這事告訴他們。
03
我和欣怡一路上磨磨蹭蹭的,到家已經8點多了。
一進家門,婆婆的怒吼聲就傳來了:「秦慧芳,你死哪去了?這麼晚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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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我在公社廣播站上班,你老糊涂了,這都不記得了嗎」我翻了個白眼。
「你上什麼班也得做飯啊!下次早點回來,一大家子都等著你呢!」婆婆的聲音中充滿了責備和不滿。
「我最近都得加班,用不著等我,你們該吃吃,該喝喝。」想我下班回來給你們煮飯,想著吧!
付文彬再也忍不住了,他的聲音中帶著命令和不滿:
「你當媽的不做飯,誰做飯!明天開始你不準加班了,下班趕回來做飯。」
我拍桌怒喝:「你是死人啊!你這麼早回來,不會煮飯嗎?你是癱了,還是殘廢了?非要我來。」
我的耐心終于到達了極限,懶得和他廢話,nbsp;
徑直走進廚房,開始燒水,準備我和欣怡晚上要洗澡的熱水。
付文彬沒辦法,他可是個大孝子,怎麼能著自己親媽呢!
最后他只能自己去煮了粥配上咸菜,婆婆罵罵咧咧的,就這樣將就著吃了。
晚上付文彬躺床上和我說:「慧芳,你不是答應媽過來住嗎?現在是鬧什麼脾氣?」他的話語中帶著試探。
「誰和你鬧脾氣了,你媽住就住,我又沒意見。」我的聲音平靜。
「那你不煮飯是什麼意思?晚上媽喊你起來扶上廁所你也不理,不就是不滿媽住在這里嗎?」付文彬的聲音提高了幾分,帶著些許怒氣。
我冷笑一聲:「你有病吧!我說了要加班,你耳朵是被炮炸了嗎?聽不見我說的話,我加班怎麼做飯啊?我會分嗎?你媽喊著要上廁所,你是死人啊?你不能扶去,非要我來?」
不就是我不干活,活都落他上,他不了了嗎?切。
付文彬沉默了一會兒,試圖平息自己的緒:
「慧芳,要不你辭職吧?這樣你晚上伺候媽起夜,白天還能在家補補覺,飯菜也有人做了。」他的聲音中帶著一懇求,似乎這是一個能夠解決所有問題的方案。
我厭惡地看了他一眼道:「你一個月三十五元,我一個月五十元,你讓我辭職?你腦子沒問題吧?我辭職了,一大家子喝西北風去嗎?孩子們都別讀書了,全去玩泥算了。」
付文彬騙我說一個月只有三十五元,其實他當醫生的,工資比我高一個月有六十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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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文彬知道我誤會了他的收,他的工資其實比我說的要高,但他沒有勇氣坦白。
因為那些額外的錢都被用來補婆婆的小兒子了, 這是他作為大孝子的責任。
現在,他到自己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他不知道該如何解釋。nbsp;
我選擇裝不知道。「讓我辭職,不可能。」我的聲音堅定而有力,
付文彬急得都想把他真實工資告訴我了,
我可不想聽!轉睡覺,任由他嘀嘀咕咕,我裝聽不見。
房間里再次陷了沉默,只有付文彬的嘆息聲在空氣中回。
夜更深了,就在我睡的迷迷糊糊時,婆婆又開始喊起夜上廁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