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他們不不愿地了醫藥費,不不愿地把他接回了家。
剛開始的那段時間,他還會因為歉意稍微照顧一下我爸。
但偏癱病人行不便,不能自理,再加上李清清也是個事,他的日子過得痛不生。
我哥打電話給我媽訴苦,求饒。
他說以前是他不懂事,他不應該過于偏袒李清清的娘家。
他說我媽要是愿意回去,他會跪在面前道歉。
在我眼里,這無非就是鱷魚的眼淚。
但我媽有點容。
糾結地看向我。
我用口型說了三個字。
「賠、償、金。」
把我媽從醫院帶回來后,我靠人脈火速給找了個保姆的工作。
月薪八千,和我家在同一個小區,晚上可以回家睡覺。
我媽沒想過能掙到那麼高的工資,勤勤懇懇,將雇主一家老小伺候得很好。
有了工作以后走路都帶風。
整個人煥然一新。
以防萬一,我誆我媽說簽的勞合同中有一項是賠償金。
在合同期限,如果反悔需要賠償雇主 10 倍的月薪。
我媽當時嚇得白了臉,說:「這麼多,我哪來的錢賠啊!」
我平淡風輕地解釋道:「只要你不主辭職就不會有事。」
我又故意問:「難不你又不想離婚了,想回趙家去照顧那一群蛀蟲?」
我媽支支吾吾地沒吭聲。
我做出了一副很傷的樣子:「如果你非要回去,我也攔不住你,大不了我繼續被我爸他們勒索,大不了你的賠償金我出了就是hellip;hellip;」
我媽死死抓住我的手說:「珍啊,媽媽絕對不會再拖累你了,媽媽就留在這里好好賺錢,我們娘倆好好過日子。」
對付我媽這種容易心的人,你不能聽信的口頭承諾。
你得用一些實際的東西束縛住。
就比如現在。
一想到賠償金,即使再心也沒答應回趙家去。
我哥在電話那頭急得跳腳,源源不斷的臟話通過揚聲傳了過來。
我掛了電話,將我媽手機里家里的所有親戚都拉了黑名單。
11
聯系不上我媽,我哥來我公司樓下堵我。
休息間隙我過落地窗看到了他在樓下的影,故意沒去地下停車場,讓他堵了正著。
估計也是覺得自己做的事不太能見得人,他把我拉到了一個僻靜的小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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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珍,你把媽藏哪去了?」
「我可沒把藏起來,上班忙得很,沒時間接你電話很正常。」
「上班?」
我哥一臉不屑,「一沒學歷二沒經驗能找到什麼工作,你讓趕滾回來照顧咱爸!這日子老子一天都不了了!」
我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面容憔悴,胡子拉碴,服上油漬斑斑。
我失笑道:「媽在給別人家當保姆,一個月八千,讓回來也可以,你們一個月給六千,我保準明天就能回來把你們照顧得舒舒服服的。」
「你他媽的做夢呢?」
我哥然大怒,「照顧我們是天經地義的!誰家老婆子照顧一家老小還要收錢?這種事也只有你們不要臉的母能干出來!」
不要臉......
真是好笑,誰還能比你們趙家人更不要臉呢?
見我冷了臉,我哥才意識到他今天是來求人的。
改口道:「珍啊,這真不能怪我,是媽那個人蠢得很,你嫂子干啥就干啥,你說我娶個老婆也不容易,可不得好生哄著點嘛!」
「趙家明,」我說:「不是蠢,只是你。」
因為你,這個家,所以任勞任怨。
可在你們這種人心里,就只是一個無可救藥的蠢貨。
我哥愣了一秒,隨即他舉起一只手,信誓旦旦道:
「我知道我知道,我保證,咱媽回去以后我絕對不會讓再吃一點苦頭,真的,你就讓媽回來吧,清清也說想媽得很,還張羅著給媽辦一場接風宴呢!」
我自然是沒信他的鬼話,但我跟著他回了趙家一趟。
原因很簡單,提離婚申請需要當事人的戶口本。
我家的戶口本被我爸鎖在了柜子里。
12
沒了收拾的人,家里得像垃圾場一樣。
一開門就能聞到排泄的臭味。
李清清他們一家嫌棄我爸,跑到外面住去了。
我強忍著惡臭味走進了我爸的房間。
床頭柜上擺著一碗起皮的冷粥。
他躺在床上,像一塊破敗腐朽的爛木頭。
「趙鐵柱,你有想過自己會有這一天嗎?」
年輕時仗著男的魄欺妻打,老了之后被自己最看重的兒子丟在了屋里。
冷粥冷飯,不問生死。
「你來干什麼?馮惠呢?還不讓那個賤骨頭回來伺候我!」
「我媽不會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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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平鋪直敘道:「我是來拿戶口本讓我媽去提離婚登記的。」
「我呸!」
我爸躺在床上啐了一口,唾沫從半空中直直灑到臟得不行的被子上。
「馮惠嫁給了老子,他就是老子的人,老子讓死就不能活,生來就是為了伺候老子的,這輩子都別想走!」
這況顯然是在我意料之中。
我冷冷笑道:「你現在連自己上個廁所都做不到,你還能威脅誰呢?」
「你不把戶口本出來也行,反正以后我和我媽不會踏進這里半步,哪怕法律意義上我有贍養責任,一個月 5000 能養活一個人,一個月 50 照樣也能養活一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