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摟著程宴的脖子,哭得鼻涕泡都出來了,衝著綁匪喊:
「你們不能綁我男朋友!把他還給我!」
空氣凝固了。
綁匪頭子看著我這個穿著蕾邊子,哭得撕心裂肺喊老公的「小姑娘」。
表從兇狠變了茫然,又從茫然變了……一種看智障的憐憫。
他撓了撓頭,跟旁邊的小弟嘀咕:
「這娃兒腦子是不是有點……?」
小弟深沉地點了點頭。
于是,原本可能要撕票的張氛圍,瞬間變得有點稽。
綁匪頭子大概是覺得綁個傻孩子傳出去壞名聲。
居然掏出一包小熊餅乾塞給我,聲氣地說:
「一邊吃去,別吵吵!」
我就真抱著餅乾,委委屈屈地在車廂角落,咔嚓咔嚓啃了起來。
時不時還噎一下,用淚汪汪的大眼睛瞪那些綁匪,看得他們渾不自在。
程宴那時候也才五歲,已經初現在這冷麵閻王的雛形。
即使被綁著,小臉煞白,卻愣是沒掉一滴眼淚,只是抿著。
他看我沒心沒肺啃餅乾的樣子,心死的閉了閉眼。
晚上,綁匪們覺得我們兩個小孩兒,一個還是傻的,造不什麼威脅,心大地睡了。
等鼾聲四起,我才爬到程宴邊,解開了綁的不怎麼的繩子。
拉著他溜下車,一路往有燈的地方跑。
程宴好像不太對勁,上滾燙,腳步也虛浮。
跑到一個小鎮邊緣的土坡旁,他實在撐不住了,一就倒了下去。
我嚇壞了,撲過去搖他:
「程宴!程宴!你別死啊!」
他燒得迷迷糊糊,眼睛都睜不開。
我急得團團轉,猛地想起前幾天看的電視劇,裡面的人沒氣了就要對吹氣!
我撅著,笨拙地湊上去,住他滾燙的,使勁往裡吹氣。
程宴被我這「人工呼吸」折騰得微微睜開眼。
他燒得通紅的臉上閃過一笑意,氣若游地說:
「……傻子。」
我頓時就生氣了!
我都犧牲這麼大給你吹氣了,你還罵我傻?!
「我才不傻!你不許死!」
我一邊哭嚎,一邊繼續堅持不懈地給他「渡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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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這哭聲引來了一位起夜的老。
老人家看著我們這兩個灰頭土臉、一個躺著「昏迷不醒」一個趴著「強行非禮」的小娃娃,嚇了一跳,趕把我們帶回了家。
後來程家的人也很快就找了這裡。
經此一役,我在我們那片兒徹底出名了——「五歲勇闖綁匪窩,智救未來男朋友」的傳奇故事流傳至今。
而程宴,從那以後。
我作天作地,他兜著。
我惹是生非,他擺平。
我喊他男朋友,他……
嗯,他預設了。
回憶到此結束,我看著程宴著我下,眼神深邃,還在等我的答案。
我撇撇,理不直氣也壯:
「那能一樣嗎?小時候喊男朋友是言無忌,是戰略忽悠!」
「現在公開,那是要面對狂風暴雨的!我這小板,扛不住!」
程宴盯著我,半晌,鬆開手,意味不明地哼笑了一聲。
5
程宴還沒來得及理,外面就徹底翻了天。
我嚴重懷疑這男人是故意的!
以他的手段,真想下去,那些照片和言論本連個水花都冒不出來就得沉底。
可現在倒好,非但沒沉,反而越燒越旺。
「程氏太子爺人曝,竟是昨夜舞池辣眼男?」
「辣眼男疑似普通家庭,如何攀上高枝?」
「豪門濾鏡破碎!程宴人行為不端,毫無規矩!」
得,這下不公開也得公開了。
林墨那個小群都快炸了,訊息 99+,我懶得看。
倒是林淮私聊我,瘋狂給我轉發各種圈八卦群的截圖。
林淮:「澈啊!你真火了。」
林淮:「[截圖]:A 小姐:早就聽說程宴好像有個什麼男朋友,還以為是什麼天仙,結果就這?一副上不了檯面的樣子。】
林淮:「[截圖]:B 名媛:就是,昨晚那舞跳得,跟夜場裡的似的,也不知道程宴怎麼看上的。】
林淮:「[截圖]:C 爺:嘖,來路不明,不知檢點。」
我盤窩在客廳那個能把我整個人埋進去的懶人沙發裡。
一手抱著程宴助理剛送來的、限量版的薯片,一手劃拉著手機螢幕。
看得津津有味,邊看邊樂。
「『辣眼男』?他們是不是對『風華絕代』有什麼誤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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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塞了片薯片到裡,咔嚓咔嚓嚼得歡快。
程宴坐在不遠的書桌後理檔案,沒說話,只是角似乎彎了一下。
我又點開另一張截圖,念出聲:
「『毫無規矩,行為不端』……嘖,他們是不是沒見過什麼真正的活潑開朗?」
我扭了扭還有點痠的腰,慨:
「嫉妒,絕對是嫉妒我舞姿曼妙!」
程宴這次連頭都沒抬,只淡淡扔過來一句:
「腰不疼了?」
我立馬蔫了一瞬,但很快又振作起來,繼續刷我的八卦。
那些風涼話,我是真的一點沒往心裡去。
什麼來路不明?
我跟程宴穿開就認識了!
我正樂呵呵地看著有人信誓旦旦地說我用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手段才爬上程宴的床,手機突然又震了一下。
是林淮發來的新訊息。
林淮:「……澈,還有個事兒,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林淮:「[連結:獨家深:言澈疑似與 XX 集團小公子過往甚,曾多次同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