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讓我考上大學,我哥給我找了個家教。
寬肩窄腰,高長。
這哪裡是老師,這明明是老公。
我趴在桌上,勾看他。
「老師,親一口寫一題。」
1
江時硯推了推鼻樑上的銀邊眼鏡,琥珀的眼睛流溢彩。
「這可不行,你哥會把我開除的。」
我看著他的作,看得心尖。
手想摘下他的眼鏡,被他偏頭躲開。
嘖。
心說我哥知道我這個死樣,還能讓你來教我,你能是什麼好東西。
但面上還是滴水不。
我前傾,趴在桌子上,笑眯眯看向他。
「不親也行,老師讓我看看沒戴眼鏡的樣子吧。」
仗著自己長得好看,我篤定他不會拒絕我。
果然。
江時硯的目落在我臉上,語氣無奈。
「看了就能好好做題嗎?」
「當然。」
他手將眼鏡摘下,儒雅之氣瞬間消失。
長到不可思議的睫抖了抖,眨眼跟自帶慢作似的。
還多了一態。
我愣住,瞳孔不自覺放大。
眼珠跟粘在了對方上一樣,心臟在瞬間狂跳。
江時硯不自在地了鼻尖,耳廓也飄起薄紅。
「好了嗎?」
我驀然回神,捂著口倒吸一口涼氣。
「老師你眼下還有淚痣呢!想親。」
江時硯聞言只是瞥我一眼。
他冷靜將眼鏡戴回去,擋住讓人心猿意馬的一切。
「做題,如果本次月考數學能及格,滿足你一個願。」
我眼睛一亮。
「什麼都行嗎!」
「親不行。」
我眼睛更亮了:「親別的地方呢!」
「親哪都不行,除了這種出格行為,別的聽你的。」
江時硯屈指敲了敲桌面:「看題。」
我撤回目,嘆了口氣。
認命般看向中英混雜的試卷。
真的不太能理解,一對英文字母最後是怎麼等于數字 1 的。
江時硯這種聲線,就該在別的地方出聲,講數學題真是浪費。
我兀自走神,滿腦子都是……
江時硯拿筆敲了下我的腦殼。
「剛剛說到第幾題了。」
我嘿嘿一笑:「老師,你穿襯衫有用襯衫夾嗎?」
對方睨我一眼,看似冷靜自持。
「正式場合會用,可以很好地幫助我保持襯衫整潔。」
要不是從耳紅到脖頸,還真能被他騙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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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揶揄地拉長聲音。
「那老師今天有用嗎?」
「嗯。」
「我看看?」
「建議看題,不想要願了是不是?」
我撇撇,再次將目移回課桌上。
2
管家來敲門的時候。
我正摳著頭努力分清 sin 跟 con。
分不清。
分不清就及格不了。
及格不了就沒辦法讓江時硯給我看襯衫夾!
啊啊啊啊——
我在心裡崩潰大喊。
正好門板外傳來模糊的聲音。
「藍桉爺,江老師,可以吃晚飯了。」
我連忙爬起來,逃似的衝出房門。
一離開書桌,立馬迴歸本。
看著飯桌對面,一舉一都矜貴優雅,鵪鶉蛋要分兩口吃的某人。
流下了不爭氣的口水。
江時硯無奈又好笑:「你口水真的流出來了。」
我了張紙巾隨手一抹,也往裡塞顆鵪鶉蛋。
余中江時硯著急地想說什麼。
我一邊想回應他,一邊立馬就被破開的鵪鶉蛋燙到舌尖。
燙得齜牙咧。
江時硯沒說出口的話全化作笑意,盛在眼睛裡。
「剛想提醒你小心燙。」
我看得愣神。
下一秒就走過去,故意探出舌尖。
含糊不清道:「江老師幫我看下燙得嚴不嚴重。」
到對方的視線落在我舌上,目也不似剛才單純。
我住上揚的角,儘量裝得坦無辜。
江時硯嗓音微啞:「不嚴重,過兩天就好了。」
我湊得更近:「真的嗎?你再看看呢。」
他慌撇開頭:「你跟人說話都湊這麼近嗎!」
「沒有,只跟你這樣。」
「你最好是。」
3
飯後,輔導繼續。
我又活人微死。
好歹是在今晚結束之前把 sin 跟 con 分清了。
所以我毫不猶豫,抱著枕頭衝向了江時硯的房間。
他是住家家教。
聽我哥說,從現在到我高考完,都是他來負責。
求之不得。
我到的時候,他剛洗完澡。
浴室的熱氣都沒散完,蒸騰出一片曖昧的霧氣。
江時硯背對著我,將浴袍拉上。
春一晃而過。
「不出意外,你現在應該要去睡覺了,明天還要上學不是嗎?」
可惡。
要是早來幾秒說不定能看到點別的。
我暗自懊悔。
「出意外了江老師,我睡不著。」
「藍爺都年了還需要哄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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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現在需要了!」
他悶笑了兩聲。
就在我以為有戲的時候,一口回絕:
「再不回去乖乖睡覺,願可就沒了。」
嘖。
那我回去。
大猛 1 從不貪一時的便宜。
4
第二天早上六點。
我被江時硯從被窩裡撈出來。
睜眼就是一張帥臉。
爽了。
我心大好,啞著嗓子逗他:「老師有早安吻嗎?」
「很憾地通知你,沒有。」
我裝模作樣嘆了口氣,起床吃飯上學,跟貌老師說再見。
今天的數學課我學得那一個認真。
平時一起玩的狐朋狗友問我是不是瘋了。
我鄙夷地看了他一眼,故作高深:
「像你這種沒老婆的人是不會懂的。」
對方點點頭:「懂了,藍找到新玩了這是。」
新玩……嗎?
我愣住了。
昨天喧囂如鼓點般的心跳彷彿還在耳邊。
江時硯對我來說,好像不只是玩吧。
好友打量我的神:「怎麼?藍這次來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