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到了嗎?」簡臣的聲音從我頭頂上傳來。
我抬頭:「什麼?」
「我上的味道。」
我下意識深呼吸。
他抓住我的肩膀,把我推開:「修奕,我天天洗澡,一洗就是一個多小時。可是你聞到了吧,我還是一的油煙味。」
他抬手指指四周:「還有這些。」
他笑起來,可是眼裡都是難言的悲傷:「我的分手理由,足夠充分嗎?」
「你覺得我會嫌棄你變窮了?」我反問。
「你當然不會嫌棄,因為你不缺錢。可是修奕,這樣的我,配不上你。」
3
我撲上去吻住簡臣,想把他那一肚子混蛋念頭都堵回去。
可我本不是對手,簡臣三兩下就把我從上扯了下來,一把把我推開。
我一個沒站穩,後背狠狠撞到牆上。
「咳咳!」
房頂上掉落牆皮,塵刺激得我一陣咳嗽。
「怎麼?大老遠來找幹啊?我就那麼厲害,讓你三年了還念念不忘?」簡臣剛剛頭的一點,被我這一吻激得逃遁無形,那雙眼寫滿嘲諷,涼颼颼地著我。
真他大爺混蛋啊,專會往我心窩子裡刀子。
一一個準。
「對,就是找幹,就是念念不忘。」我甩甩一腦袋牆灰,死豬不怕開水燙。
簡臣咬了咬後槽牙,瞪我一眼說不出話。
「簡臣,你個王八蛋,你以為你是誰啊?你說分手就分手,拍拍屁一句話都不解釋就走,把我一個人扔在那三年了還沒回過神。」
「電話換號,微信拉黑,遊戲也不登了,甚至換了城市。你厲害啊你,有本事你去整個容啊,那樣就算別人把你在夜市擺攤的視頻懟我臉上我都認不出你來,也就不會找到這兒。」
「沒錢。」他邦邦地說。
我反應過來,正醞釀的罵街的詞卡在嚨裡不上不下,沒說出來。
孫子,要是有錢還真想整容啊。
氣哭我了。
我捂住臉,靠著牆往下,蹲在牆拼命聳肩膀。
老子嚶嚶嚶,嗚嗚嗚,哇哇哇。
「修奕,你hellip;hellip;」
簡臣的聲音終于了。
我心中暗爽,拿出一個恰到好的角度,抬起淚痕斑駁的臉,眨著眼睛看向他。
我清晰地看到簡臣眼裡的冷漠自持一點點破碎,出慌和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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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淚啊,盡滾落吧。
他走過來,拉起我:「你他媽別哭了,像什麼話。」
我搭得更起勁兒。
這景,我說也在家對著鏡子模擬好幾十遍了,怎麼哭顯得最可憐、最好看,準拿。
簡臣今天要是不把我摟進懷裡好好哄,我跟他姓。
4
簡臣見不得我哭。
當年籌備迎新晚會,我忙得上躥下跳崴了腳,簡臣撥開關切的人群,拎起我放到背上。
雙手穩穩握著我大,兩條長安了馬達似的一路跑到校醫院。
我在他的背上,輕盈得像一片羽。
一顆心掉進了棉花堆,只覺得溫暖熨帖。
汗水在他鬢角凝晶瑩的汗珠。
我鬼使神差,老臉不要,出舌尖卷走了那幾點晶瑩。
奔跑的人差點摔個大馬趴,紅著耳堅持到校醫院,囫圇個把我扔在了急診室的床上。
簡臣氣吁吁地瞪我。
我惡人先哭。
「誒?學長hellip;hellip;我又不會打你,你別哭。」
嘿嘿,就是怕捱打才哭的,畢竟我是耍流氓啊。
不過他這樣一說,我確定了一件事。
學弟變男友,有門。
後來真了男友,他在我學校附近的房子裡把我在床上,生又急切地宣洩。
臭小子氣方剛,沒個分寸,折騰得我流了。
嚇得他一個多月沒敢再我,天天把我當菩薩供。
我說作業好多,他就哼哧哼哧熬夜幫我做。
我說吃夠了外面的東西,他就報了烹飪班,在家給我變著花樣做飯。
我說請假去黎玩,他立馬訂機票。
我說想看企鵝,他就開始做南極行攻略。
嚇得我立馬把人拐進被窩。
「不行,我不想讓你遭罪。要不hellip;hellip;」他背過去,一臉大義凜然,想要為做零。
我立馬開始眼淚。
「簡臣,我已經好了,你輕點,我沒事的。」
他捂住耳朵,一路竄到了脖子,還是撐著不理我。
我手臂纏上他的腰,在他小腹逡巡。
「簡臣,我想你。」說著把自己掛著淚的臉湊到他眼前。
他眼裡的堅決不超三秒,碎渣,了無痕。
我的眼淚,是我的年下小狼狗的項圈。
此時此刻,他一臉掙扎地走向我,胳膊抬不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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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知道,我一點也沒想錯。
簡臣為什麼不辭而別?因為他自己清楚,只要我在他面前一哭,這個手他分不掉。
他只能匆匆離開我的世界,自己一個人藏起來,眼不見心就。
可惜了,他低估了我的耐心。
三年裡,我追尋著往日的每一痕跡,發誓要把這小子抓回來睡他個三天三夜。
謝短視頻,謝犯花痴的小姐姐,讓我距離夢想真近了一步。
「修奕,別哭。」
簡臣終于出手,把我拉起來,一把按進懷裡,「對不起。」
5
簡臣把我送到了五星級酒店。
他站在門口不進去,盯著立在門口沒來得及整理的行李箱,頂了頂腮:「敢早就訂好酒店了,我還尋思呢,怎麼啥也不拿就來了。」
「我這是做好打持久戰的準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