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我臉皮厚,張就來。
簡臣沒吭聲,看了一眼手機:「快三點了,你抓洗個澡睡覺吧。」說完轉要走。
我拉住他手腕,力道恰到好,就是那種能讓人到留,但又不至于過分強制的程度,語氣極輕極:「簡臣,能不走嗎?」
簡臣幾不可察地嘆了口氣。
有戲!
「簡臣,你知道的,我認床,又淺眠。今天我下了飛機就轉車,出了車站辦好住就去夜市找你了,真的很累,想睡個好覺。」
其實,我已經三年沒有睡過好覺。
我想這個人溫暖的懷抱,想得快瘋了。
才會在大學同學把在網上看到的簡臣的視頻發給我之後,翹了董事會,胡塞滿行李箱就上了飛機。
「簡臣。」我語氣裡堆滿了委屈。
被我語挽留的人,低罵了一句,轉把我推進了門。
他的本意,或許只是讓我快進去早睡覺。
可是當我蛇一樣攀上他的肩膀,仰頭吻住他時,本意被扭曲了瘋狂的。
他的外殼被敲碎,呼嘯著湧出來,足以吞沒我。
但還是極力剋制地別開了頭,息起伏:「我很臭,先去洗澡。」
我怕他恢復冷靜,黏黏糊糊地抱著他不鬆手:「一起。」
簡臣的眸子裡燃起熊熊的火。
潦草地把倆人都涮得香香的,我們糾纏著往床上倒去。
簡臣去床頭櫃的「工作服」。
「行李箱裡有。」我制止他,「你之前囤的,沒過期。」
簡臣頗為玩味地看我一眼,下床去翻。
來勢洶洶。
一朝夢真,我激不能自抑,眼睛倏地紅了。
簡臣爬床爬了一半,一臉崩潰:「我還沒怎樣,你哭什麼?算了,不做了。」
「你敢!」我而起一把將人按倒,翻而上,「老子這是喜極而泣!」
簡臣笑了,是我悉的那種寵溺偏的笑,只對著我的時候才會出來。
他掐著我的腰:「那行,你自由發揮吧。」
6
第二天我醒來時,邊已經空了。
我心臟一,捂著痠疼的腰跳下床,聲音劈了叉:「簡臣!」
沒人回應。
我抓起床頭的手機,猛然意識到我沒有任何辦法能夠聯絡上簡臣。
只要他一逃開,我就抓不住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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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不知要在空落落的心緒裡跌跌撞撞多久,才能捕捉到一點關于他的資訊。
我被這種無力的覺激怒,甩手把手機砸向房門。
「!」門外傳來一聲帶著著驚悚的低罵。
我著子跑過去一把拉開房門,看見簡臣拎著兩個大袋子杵在門口。
他視線在我上轉了一圈,頭一滾,然後去看躺在地上的手機:「手機不想要了?」
我這回是真想哭,可是忍住了。
再好用的項圈,套久了也會為想要掙的枷鎖。
「我以為你子一提,又玩不辭而別。」
簡臣輕輕在我小上踢了一腳:「穿件服。」然後解釋,「我給你買吃的去了。」
他放下東西,手了我後腦勺:「了吧,快收拾一下墊墊肚子。」
我放鬆下來,才覺渾哪哪也彆扭,某一更是熱辣難。
昨晚發揮得太賣力,有點吃不消啊。
簡臣見我挪步艱難,笑著在我屁上拍了兩掌:「又菜又浪,『工作服』帶那麼一大堆,好像得住似的。」
然後親力親為,把我收拾利索,為我佈置好餐桌。
我委屈瞄他:「簡臣,下次你發揮吧。」
簡臣沒回應。
這狗東西,我一看他那神就知道,肯定又暗地跟自己較勁,想著怎麼把我推開呢。
「看看,不吃。」
我打量一桌子日料,心裡泛起苦。
不知道簡臣在夜市,一天的營業額夠不夠付這一頓飯。
「不喜歡?」簡臣盯著我,張兮兮地問。
我笑著搖頭:「不是,還不太。」說著夾了一片刺要喂他吃。
他搖頭,推開我的手:「我給自己買了個飯糰。這些東西我很久不吃,吃不慣了。」
我心裡比腰痠。
從前的簡臣,給我買雙子都是一兩千。
為了給我準備一份生日驚喜,瞞著我說家裡有事,實際飛去了義大利,給我定製了兩運服。
沒事就開著他的超跑,帶著我在大學城轉。
他花錢如流水,和我一樣,長到二十出頭,沒吃過生活的苦。
而現在,他租住在老破小裡,終日煙熏火燎。
命運這混蛋,把他從人人羨慕的好日子裡,一拳捶到底。
我都不敢細想,他吃了多苦,才把從前那一收都收不住的爺氣,消磨殆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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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了一棵糲堅韌的樹,與生活對抗。
「簡臣,求你了,跟我回去吧。」
「要包養我?」
我倒是想!
可是我知道簡臣不可能同意,不然他不至于離開我。
「我不是那個意思。你回 J 市,隨便找份什麼工作都行,都能養活自己。我們好好在一起。」
簡臣嚼著飯糰,眼神黯淡:「修奕,我大學還沒畢業,沒有學歷,我努力過的,找不到好工作。」
7
當年簡家發生的變故,我也是簡臣失蹤後才打聽到的。
簡臣他爸白手起家,全靠撈偏門完了資本原始積累,花了好多年,費了大勁才把公司洗白。
結果人往高走,走著走著就飄了,轉過頭去又給人家做了白手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