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名門正派的宋子塵敬而遠之,卻對他的未婚妻黎蘇兒念念不忘。
哪怕是死後化為厲鬼,也要在他們二人大喜之日劫親。
只不過,這一次我沒劫到新娘,卻劫到了新郎。
1
白幡、白燭,白雙喜。
巨大而繁復的咒符在地上若若現。
黎家的送親隊伍被我心佈置的冥婚陣攔了下來。
一時間風大起。
我立在渡緣橋頭,將黎家一擁而上的護衛盡數掀翻在地。
「蘇兒妹妹mdash;mdash;」
我掀開轎簾,嗓音溫得瘮人。
「你曾說要與我一生一世一雙人。我怎捨得將你讓給旁人?
「來,拜了堂,隨我下地獄。」
黎蘇兒在轎角,冠上的明珠如篩糠:
「溫公子hellip;hellip;我hellip;hellip;我錯了,求你放過我!」
「放過?」
我低笑一聲,抬手狠狠扣住脖頸:
「那日你騙我丹赴死時,可沒想過放過我。」
符陣忽地大盛,紙錢漫天狂舞。
冥婚陣開,若無鬼新娘陣,百里生靈皆要陪葬!
我正要拽陣,手腕卻被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死死鉗住mdash;mdash;
宋子塵一襲華麗的婚服飄然而至。
冷若寒潭的眸子裡佈:
「放了!這冥婚,我與你結。」
「宋子塵?
「你發什麼瘋!」
我大駭。
拼命地要將他甩開,哪承想平時溫潤如玉的某人,手卻如鉗子般牢固。
陣法,鬼門開!
一時間天地昏暗,飛沙走石。
強勁的風自鬼門關襲來,裹挾著我與他朝地底深淵呼嘯而去hellip;hellip;
2
許久之後,深淵鬼界。
我傳來一聲悶哼。
意識到自己正趴在某人的膛上,我蹙眉起。
忙打了個響指,一簇青鬼火出現在我指尖。
方寸的微,照亮了之人的模樣。
正紅的婚服,微微滾的結,鋒利的下頜hellip;hellip;
然後是,一雙漆黑的眸。
宋子塵正定定地著我。
我仿若被燙了一下,指尖猛地一晃,將鬼火從他那張宛若謫仙的臉上移開。
草!
我真把這人給帶進了鬼界!
我心中頓時煩悶不已。
我明明是要將黎蘇兒那賤人拖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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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蘇兒,當今仙門第一人,端的是溫婉順,其實茶得很。
凡是對黎家有利用價值的人,都勾引。
而被勾上的人也都沒什麼好下場,大多稀裡糊塗地為賣命而死。
比如我。
當初若不是信了的鬼話,也不會在澄靈閣的丹藥時被人萬箭穿心,做了個死不瞑目的厲鬼。
可宋子塵他作為新郎,不是應該在逍遙宗的山門外迎親嗎?
為何會突然出現在中途的這座渡緣橋上?
難不是因為對黎蘇兒太過心,所以半道上就來接親?
想到這裡,心中的煩悶又加了一層。
3
「這便是鬼界?」
黑暗中,宋子塵低沉的聲音響起。
「沒錯,宋主hellip;hellip;」我拖著長音回他。
事到如今,還得想個法子把人再送回去。
「你這冥婚陣搞得陣仗大,我以為下了鬼界,怎麼也會有間像樣的婚房。」
黑暗中,我覺到宋子塵不慌不忙地站了起來,聽聲音竟還有幾分調侃的愉悅。
笑個屁!
我氣得牙。
若不是因為被他牢牢抓住打了施,我能任由鬼門關的風隨便帶到這麼個鬼地方?
我用手中的鬼火照了照,這並非我的地界。
而是一個暗的地。
「咯吱」,踩到了什麼東西。
聽聲音應是幾白骨。
突然,一陣奇香飄來,中陡然亮起了數盞鬼燈。
「吆,好俊俏的兩位哥哥!是被剛才那陣風卷進來的吧?」
未著寸縷的貌鬼,自的影冒出。
「哥哥們別怕,妾只是個弱子。裡冷,妾給哥哥們暖暖hellip;hellip;」
一隻蒼白的手搭上宋子塵的肩:
「呵,這位竟還是個新郎!」
又上我的臉頰:
「咦,怎麼這位哥哥也一紅,莫非是新娘子?哈哈哈哈hellip;hellip;」
宋子塵掀起薄薄的眼皮瞥了我一眼。
我?
新娘?
明明是他上杆子來替黎蘇兒。
「你說反了!」
我一字一頓地咬牙,全猛地發出強悍的戾氣,將那鬼轟到了石壁上。
「你,你hellip;hellip;你是個厲鬼?
「那老孃不纏你,老孃去吃他!」
鬼轉瞬間由豔的模樣化了雙目通紅的八腳巨蛛,朝宋子塵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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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的凌霜劍還未出鞘,這八腳巨蛛便先被我的兩把飛刃大卸八塊。
隨即倒地、腐爛,化為了一縷黑煙。
「宋大公子是被這鬼迷了心竅,還是到了鬼界嚇破了膽兒?出手這麼慢?」
我得意地晃了晃手中的飛刃,覺終于是掰回了一局。
「本也沒打算出手。」
我聽到某人的聲音如清泉漱玉般響起。
「自有人會保我安然無恙,不是嗎?」
宋子塵抱臂倚石而立,一雙眸在幽幽鬼火下竟也燦若星辰。
TM 的hellip;hellip;
算我上輩子欠了他的!
我收起飛刃,踢開腳邊的白骨,悶頭往口方向走。
4
我與宋子塵年相識。
只不過,他是白嶽山逍遙宗金貴的主。
而我是山下小鎮裡江湖道士撿來的小徒弟。
聽說他出生時便天有異象,三歲劍,七歲降妖,慧極佳,是百年難遇的修仙天才。
「小九啊,聽那些人胡扯!你才是百年難遇的奇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