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怎麼的,我了惻之心。
給他解了綁住手腕的繩子。
後來兩日,我與他形了默契。
我去看他時,便給他解了繩子,他扶著牆慢慢起來,去解決個人問題。
臨走時我再給他綁好。
3
他吃得很,水也喝得不多。
基本都是我往他裡塞,灌的。
他手腕上有幾道新舊不一的劃痕,應是多次自盡過。
而我這個人偏偏有一點執拗,見不得別人尋死。
「你為什麼不想活?」
「……」
「是因為你的?」
「……」
「你不說話我就當是預設了。」
「……不是。」
我有時也會和他說說話。
不過,常常是我問他兩三句,他才被我得說這麼一句。
「那是因為什麼?」
「……」
「失了,朋友跟人跑了?」
「……不是。」
「明白了。」我嘆了口氣,「是男朋友跑了。」
「……」
有時我也故意逗他。
他被捆著不能,便一眼刀飛過來。
而這是我能從他臉上找尋到的不多的生機。
4
雖然我想讓他活,卻有人要讓他死。
老大接了個電話後,眉開眼笑地將黃招了進去。
我作為黃的跟班,在門外站著。
過閉的門聽到了兩人的笑聲和隻言片語。
「你小子走運,這單沒賠還賺大發了……」
「今晚你帶個人……」
我的心了,老大和黃難道在說小瘸子?
聽上去不像是要去拿贖金啊……
這一晚,老大心極好,領著弟兄們吃吃喝喝到很晚。
我沒敢多喝,趴在桌子上裝睡。
過了午夜,黃喊醒我,又了兩個人,但那兩個醉得有些厲害,黃嫌他們添便沒帶。
我一個人隨他去了關小瘸子的倉庫。
這次黃沒戴頭套,也沒讓我戴。
我終于確定了接下來要發生什麼。
黃檢查了一下捆小瘸子的繩子,又讓我把他的用膠帶粘住,把人塞進麻袋裡。
我做這些時,心如擂鼓,手指也微微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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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瘸子卻沒有半分掙扎。
他眼眸漆黑,一眨不眨地盯著我看。
黃站在不遠著煙,催我手腳麻利點。
「別怕。」
我下心中的不安,背對著黃,用口型對小瘸子說。
5
黃開車帶我們來到一偏僻無人的海邊。
「給他解開。」黃扔了菸,從兜裡掏出一把槍。
我聽話地解開麻袋,出小瘸子蒼白的臉。
「唐爺,別怪我們把事做絕,是有人非要你的命!」
黃慢悠悠地蹲下來,手槍抵到他眉心。
卻沒能從小瘸子臉上找到一恐懼和驚慌。
「死到臨頭了,想知道是誰嗎?」他問。
小瘸子閉了眼,仍是一副面無表的死寂。
「行,你有種!」
黃瞪了他片刻,起將手槍上膛。
瞄準的瞬間,被我一板磚拍暈。
我大口著氣,把板磚扔到地上,去解小瘸子上的繩子。
「為什麼?」我聽到他低聲問。
「什麼為什麼?」
「放了我對你沒好。」
我心急如焚,本沒功夫和他閒聊。
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抓時間逃!
若是逃不掉,這次我倆都要完蛋!
「是特麼的沒好!」我低吼,「但我不能看著你死!」
聽說這小瘸子父母雙亡,在唐家並不人待見。
我即使將他送回去估計也得不到什麼錢,更別提還有人要買他的命。
但眼下顧不得這麼多了,我不能眼睜睜看他被黃殺了,我做不到!
小瘸子被我吼得一愣。
扶著我的肩費勁地站起來,蹙眉在我耳邊低聲道:「暫時死不了。」
我順著他漆黑的眸疑地向來時的公路,公路盡頭響起了一陣由遠及近的警笛聲……
6
包括老大在,我們的幫派被警方一窩端了。
雖然算不上港城數一數二的幫派,但我們幫在道上混了這麼多年,老大各方的關係都有,就這麼一夜之間被警方端了,也足以令人咂舌。
後來蹲在警局裡時,聽說是因為老大得罪了什麼了不起的人。
我腦海中第一時間浮現的是竟小瘸子波瀾不驚的眼眸。
但我當即又搖搖頭,不可能是他,不可能。
那晚不過是個幸運的巧合罷了。
但總歸我和小瘸子不必再逃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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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瘸子當晚便被警方送回了唐家。
而我,本以為要同其他人一樣去監獄吃牢飯時,卻被人保釋了出來。
保釋我的是個中年管家,姓李。
而他主人的名字是:唐裕。
原來小瘸子名唐裕。
我走出警局時,他正坐在一輛邁赫上著我。
「從今日起,你便留在爺邊,負責照顧爺。」中年管家一板一眼地道,「包括在學校陪讀。」
我不服地頂頂腮幫:「我若是不想呢?」
開玩笑,我救了他一命,他保釋我出來,理應扯平了,誰也不欠誰的。
為什麼我還要給他做男傭?
一直著車外沒吭聲的唐裕,此時冷冷開口:
「隨你。那就回監獄待著好了,畢竟綁架的事你也有參與。」
草……
我暗暗朝他比了個中指。
「杜先生。」
中年管家重重咳了兩聲:「你每月的薪水是十萬。」
「多?」我猛地轉頭。
「十萬。」管家重復。
「包吃包住?」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管家點頭:「吃住和爺一起。」
「那……行吧!」我矜持地靠回車座上。
畢竟我任勞任怨在幫派當一年小弟也未必能賺到十萬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