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晴哭得梨花帶雨，好不可憐。
謝京嶼則是溫替拭掉臉頰的淚，眼中的寵溺滿得快要溢位來：“別哭了，我不是給你出氣了嗎？”
“有我在，誰都不能欺負你。”
被位高權重的男人溫聲哄著，初晴終于破涕為笑，隨即嘟著聲問：“那你能不能告訴我，昨晚和你打電話的人，是誰呀？”
謝京嶼緘聲。
應該只有幾秒，在可江離清眼裡，有一年四季那麼長。
恍若一個世紀後，聽見謝京嶼低沉道：“只是朋友，不。”
4
不。
短短兩個字，如同一柄利劍，正中江離清的眉心，刺得鮮淋漓又千瘡百孔。
忽然笑了。
是啊，不。
不過是相伴了彼此十年、曾許過餘生共白頭的陌生人罷了。
可，同樣得到答案的初晴高興極了，明亮的眸子藏著深深的依與的。
輕輕踮起腳尖，泛著香氣的紅朝謝京嶼去。
江離清看得真切。
謝京嶼甚至不需要往後退一步，僅需小幅度地側過臉，就可以禮貌地阻止。
可他沒有。
孩的吻在了男人稜角分明的下顎。
纏綿又曖昧。
一如絞機攪碎了江離清的，讓死無全，墜地獄。
忘了自己是怎麼下的樓。
直至接到了謝京嶼的來電，聲音罕見的有些發乾：“你到了嗎？剛剛應該，沒看見什麼吧？”
“你是在害怕我看到什麼嗎？”
江離清輕聲反問，同時眼淚划進了角。
鹹，發酸。是討厭的味道。
實在不明白，謝京嶼這是在乎嗎？既然如此，又為什麼選擇背叛？
“當然沒有。”
謝京嶼鬆了一口氣，因為心虛和慌，他沒聽出人話音裡是一潭死水，輕快道：“那你快上來，不是還有事要跟我商量嗎？”
“不去了。”呼吸帶著白霧一併飄到空中，江離清迷茫地喃喃：“這件事對你來說，好像也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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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不顧男人錯愕惱怒的聲音，掛了電話。
......
一段長達十年之久，清掃乾淨費了很大一番功夫。
是價值連城的珠寶首飾、、相機拍立得，就收拾了兩大箱。
滿懷期待從異國他鄉帶回來打算安置的東西，如今一併捐贈給了慈善機構。
送走笑容滿面的回收人員，江離清開啟了玻璃櫃。
玻璃外表不沾一灰塵，看得出主人極致的惜。
緩緩拿出了裡面的機票。
第一張，是二零二三年三月六日。
第一次小別勝新婚，也是那夜，在異國風的公寓裡，和謝京嶼初嘗果。
男生溫滾燙，明明忍得滿頭大汗，愣是小心翼翼控制著，不停地溫聲安。
第十張，是二零二三年四月七日。
短短一個月的間隔，謝京嶼飛了十趟。因為當時水土不服染了風寒，謝京嶼急得不行，和同事換了班次，頻繁往國外跑。
那段時間，有潔癖的他下長出青茬，眼裡有，卻沒有說過一聲疲累。
第四百五十張，是二零二四年二月一日。
是他們在國外過的第一個新年。
除夕夜，外頭下著雪，裡頭燃著爐火。窗外有璀璨的煙花，屋有如膠似漆的他們。
第七百張......
回憶一朝一夕映在眼前，江離清才恍然發覺，自己竟然從來沒有忘卻分毫。
十年，早就刻骨銘心，深肺腑，偏偏這時候要一分一寸地生生出！
象徵時的紙張被丟進了火裡。
不久後，火苗熄滅，暖和的溫度也跟著散了。
著一地灰燼，依稀看得見殘留紙張上往返的兩座城市。
A市、M國。
天與地的距離。
江離清的心彷彿被剜去了一大半，嚨像是堵著膨脹的棉絮，有千萬種悲痛想要吶喊，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謝京嶼。
我和你之間，斷得一乾二淨，互不相欠了。
5
“怎麼會這樣？！”
聽江離清淡聲講完，摯友憤憤不平拍向桌子，隨後一臉擔心湊近江離清，安：“離清，你別難過了。”
哀大莫過于心死，江離清搖了搖頭，低聲說不會了。
反倒是摯友，嗚嗚地一邊哭著一邊往裡倒酒：“謝京嶼哪來的自信你不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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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我都知道你的格，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就該讓這狗男人嚐嚐徹底失去你的滋味！新的院校資訊他不知道吧？我發誓，他σσψ到時找不到你，肯定撕心裂肺、後悔莫及！”
話音剛落，悶頭倒在了吧臺上，餘留江離清怔了怔。
謝京嶼會這樣麼？
最後，朋友男友將接走，江離清結了賬。
一轉，卻撞上了謝京嶼的發小。
發小眼前一亮，冒失地抓住江離清的手臂：“嫂子，你快來勸勸京嶼，他喝醉了！”
掙扎間，江離清已經被拽進了包廂。
眾人正在大笑：“初晴又輸了！這次的懲罰是隨機找位異親吻，到底是誰這麼榮幸！”
只見初晴眼波漣漪，似無助似撒朝謝京嶼湊了過去，聲音：“院長，幫幫我，好不好？”
謝京嶼領口微敞，眼尾泛著酒後的薄紅，酒讓他思緒遲緩：“什麼？”
等反應過來，他想搖頭讓朋友們別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