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是著名網紅。
從我出生那天起,就做賬號分我的點點滴滴。
大學室友羨慕地看向我:
「你媽真你,那你一定有很多好的年回憶。」
「做網紅一個月多錢?」
我媽現在五百萬,每個月接一個廣告就幾十萬。
我比了個數目後,們更羨慕了。
然後狐疑的眼神盯著我。
「那你怎麼窮到每天去食堂要飯,服都是校服的?」
我咽了口饅頭,「因為我媽做的賬號是一個月養娃只花三百塊。」
1.
我吞完饅頭,我媽電話就打來了。
看見宿捨背景,皺眉:
「這個點,你怎麼不在圖書館?」
我揹著翻了個白眼。
神神經經的,圖書館這個點早關門了。
「那你快打卡背單詞,不然明天十塊錢就沒了。」
原本以為,我上大學後,我媽的三百元養娃視頻就能壽終正寢。
可沒想到,發了一條視頻火了。
【標題:兒上大學,一個月三百塊夠不夠?】
視頻火。
評論區除了個別奇葩媽媽、神經男人外,都是極力抨擊我媽的言論。
可們說的那些話完全傷不了我媽一點,反而還從某個的評論裡找到了靈。
打卡賺取一個月三百元生活費。
從凌晨四點出現在場跑步打卡到晚上三點在路燈下讀書打卡。
我媽的神作每次都順利激怒廣大網友。
【你這麼起號,浮木怎麼辦?】
沒事,我外公外婆早不認了。
【比小英家的牛都慘。】
臣附議,畢竟牛還有工人伺候照顧呢!
【兒被拐走都算是逆天改命了。】
【出生在這種家庭,我一個月寫31封書。】
【兒看見食堂的泔水桶還以為是米其林餐廳。】
我媽被黑上天了,500w裡,499w是黑,剩下一萬是起號初期買的殭。
可我媽很是欣。
事實上,我媽這些年就是走的黑紅路線。
從我剛出生起,還躺在醫院,就開始了起號路線。
預算一個月三百,承包我的尿不溼。
尿不溼一天一換,五十塊買了雜牌三十片。
偶爾遇到個三十一天,我還要廢利用。
一個月二百五。
一勺兌2升水,假酒都要把我媽請去當研發總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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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靠著八字夠,活到了能吃粥的歲數。
而媽媽的視頻開始因為容單一,網友們罵著罵著就罵不了。
的播放量直線下。
除非在重大事件點。
比如國慶中秋合併,調休兩禮拜;比如春運搶票;比如某子國又來東西了。
大家才會空來罵一下。
其餘時候,門可羅雀。
媽媽坐不住了,迫切需要創新。
直到某一天刷到了「功人教你獨立」的視頻。
于是,我剛滿兩歲半,開始教我獨立。
新標題出爐:三百塊一個月如何養出獨立自的兒。
當天,一波國粹席捲而來。
我媽甚是滿意。
但我很抗拒獨立,至兩歲的我是真不會用梳子扎頭髮。
然後,第二天的賬號容就變了:兒兩歲了,還不會自己扎頭髮,好吃懶做,渾上下一點優點都沒有,以後一定沒婆家要。
又喜獲一波怒罵。
我媽這網際網路敏銳度。
這積攢五百萬黑。
活該賺錢。
2.
因為沒三點背單詞四點起床跑步,我痛失十元鉅款。
于是,我在食堂當打飯阿姨時,開了直播賺窩囊費。
作為我媽的兒,我在直播界很有一席之地。
我在學校申請勤工儉學,到了四面八方的邀請。
「直播學校招生。」
「直播公開課。」
「直播食堂打飯。」
學校各個領域負責人熱衷于請我去勤工儉學。
由于我不停直播賺窩囊廢,學校知名度都被我打出去不。
媽媽突然發來了連線申請。
看見我的食堂阿姨裝扮,尖道:
「唐憶苦,你這個點怎麼不在圖書館打卡!」
我條件反,手一抖,抖沒了最上面一塊紅燒。
對面的育生瞬間紅了眼。
我立馬給他補了滿滿一大勺。
見我不理,我媽升級了嗓門:
「唐憶苦!你穿的是什麼東西!我就說不能給你太多錢,孩子錢多了就學壞,你都沾上制服了!」
我媽,知識還富。
就是沒智商。
我故意:「那不是窮唄。」
「一個月三百塊,我吃啥?你手裡捧著的配料乾淨、口糯、帶有天然蛋清香的「某燉牌」燕窩,我都吃不起。」
糟了,給口播習慣了,一不小心念廣告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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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冷哼一聲,挑剔地用小銀勺嘗了一口燕窩,習慣皺眉:
「每個月三百塊還不夠?」
「我不是還給了你幾個黃桃罐頭?不夠你吃的?」
三瓶黃桃罐頭,能念一輩子當三百瓶使。
說起黃桃罐頭,當年能接到人生第一個廣告,還得靠我。
當年,評論區的網友們總是質疑惡意起號。
也嘲諷不配當媽,還有人在評論區曬出了自家娃娃學游泳的畫面,並且心標註了300塊一課時的價格。
嗯,能讓我吃一個月了。
我媽不甘示弱,也要證明是個培養孩子全面發展的好媽媽。
于是,我剛會走路,就被扔進河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