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意味著,要喝很多很多的mdash;mdash;預製湯。
我說話算話。
從三百五生活費裡拿出三十元,下單了預製湯料包。
老母湯、牛湯、豬骨湯。
可謂品種富。
我媽看著我在直播間開鍋燒水。
幾次言又止,但因為規律的腸鳴又忍了下來。
湯煮好。
媽媽一口悶下。
舒服地著肚子,一臉滿足。
第二碗,又喝下。
第三碗......
一直持續到第八碗,是聞到湯味,就直犯噁心。
我可不會放過。
就像第一次發現我蛋過敏時。
一邊剝蛋,一邊對著直播間宣揚道德敗壞的養娃理念。
「過敏?這都是醫院藥店弄出來唬人的。」
「你想想,以前咱們爸媽那一輩,再往上去,古代那些人,你看有說過誰過敏嗎?」
那肯定是他們都死了。
我媽一顆蛋塞進我裡。
在我噎到長脖子打嗝時,又將一個蛋塞到我裡。
當天晚上,我就因為高燒發紅疹癱在床上。
我媽可不會帶我去醫院。
拆開了的廣告商送來的選品mdash;mdash;鯡魚罐頭。
想到此,我真謝自己頑強的生命力,生生過了無數次遊戲結束時刻。
6.
我一直給灌湯。
直到角不停往外冒湯。
直播間的家人們為了直播持續,紛紛勸我停手。
我很聽勸。
然後我坐著和大家嘮嗑。
我媽在一旁憋得臉紅。
「唐憶苦,快扶我去衛生間。」
我搖搖頭表示拒絕。
「一個千紙鶴都沒呢,去什麼衛生間,讓你懶,一天天沒事就往廁所跑,我怎麼就不用去啊?」
我像念臺詞一般,很順就把話說完了。
悉不,我親的媽媽。
這都是伴隨我十八年長的臺詞。
彈幕還在歡快。
但大家到底不是毒婦。
我媽在臉憋得青紫時,終于收到了第一個千紙鶴。
「唐憶苦,給我拿一片衛生巾。」
在衛生間裡喊道。
我善,所以我沒有在衛生巾上面還卡。
我火速給遞上了我特地去買的衛生巾。
一聲暴鳴從衛生間傳出。
「唐憶苦,你怎麼敢給我用這種三無產品!」
「我要是得病了,你負責啊?」
我看著手邊三十塊能有三百片的衛生巾,對媽媽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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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這不就是以前你給我買的唄。」
「你當時不是說,現在的衛生巾啊,都是那什麼品牌溢價,真正做質量的,反而就是這些樸素的加工廠。」
我人生第一次來姨媽,摳摳搜搜從三百元生活費裡拿出三十塊,給我買了幾百片。
青年時期的每一次姨媽,我又又難。
直到因為難聞的異味被同班同學嫌棄。
我哭著求帶我去醫院。
可說:「我像你那麼大的時候,怎麼什麼事都沒有。」
用一種懷疑的眼在我上巡視。
「你是不是談了?」
「你和誰搞了?」
......
衛生間裡,沉默了。
許久後,呼喚我將扶回去。
當天晚上,因為一直沒有人刷小星星。
我媽被迫睜眼到天明。
然後第二天,單方面宣佈退出。
怎麼會給如願呢?
我可是生生了十八年的折磨啊~
于是,又開始了新一的燈牌、小心心、千紙鶴。
我媽增五斤。
果然,還是我太善了。
快樂的時總是很短暫。
一個月匆匆過去。
而這段時間,我起號功,已經賺到了接下來三年校園生活的學費和生活費。
我不用再為錢困擾。
我也可以和室友們一樣,上完早八後,直奔食堂,吃完飯下午沒課就在寢室裡睡個昏天黑地。
我可以當一個平凡普通的大學生,來之不易的大學生活。
想去睡懶覺就睡覺,想去吃飯就吃飯,想去圖書館就去圖書館。
而不是食堂打菜、團委辦公室值班、圖書館理書架。
我拖著行李箱回學校。
我媽也在王嬸回來、石膏拆除後恢復自由。
又開始了過往套路。
【兒上大學,一個月打卡賺五百生活費。】
天啊,資本家有良心了。
斷一下就和我共了,居然給我漲了二百窩囊費。
可這次。
我不再需要打卡賺生活費。
而的五百萬鐵們,在完一個月打臉我媽的爽後,心滿意足,紛紛取關我媽。
的廣告商們也解除合作。
嗅著味找到了我。
比起生窩囊氣。
我這種有仇報仇的爽文大主,更符合現代發展流。
于是,在我媽驟降到一百萬左右,並且除了黃桃罐頭再無其他廣告,開直播也沒人點進去看一眼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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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不住了。
在我給學校直播宣傳招生時,發來了連線申請。
一點開,聲淚俱下。
7.
媽媽在直播裡說,後悔了。
經過一個月的三百五生活費生活,深深會到我自小長大的不易。
痛陳這些年對我的愧疚
說,會彌補。
彈幕一排排都是:不信。
可我媽並不為彈幕所搖。
並且在直播最後,對我深呼喚。
明天會全網直播彌補視頻,到時候我就能看見彌補的決心。
我其實是有點懵的。
明天是我的生日。
我期待嗎?
那是有的。
小時候在兒園,我也會羨慕別人的爸爸媽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