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的，謝謝阿姨。”
走出洗手間，遠遠的，就能看到玻璃櫃檯上那團小貓。
黑橘白三的大尾垂落櫃檯，有一搭沒一搭輕甩著。
還把隔壁文店老闆養的橘貓吸引了過來，大圓臉在玻璃門上，垂涎滴地盯著，喵喵聲充滿了諂。
小貓沒看它，而是微微仰起小臉，盯著半空。
很專注的模樣。
明亮燈下，瞳孔細細一條豎線，淺琥珀虹出很淡的綠。
【……】
江應序腳步微頓，不聲抬眼，視線掃過空的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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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應序一走，係統就飄到了時渺眼前。
冷不丁開口：【你太心了。】
時渺還在看門後晃過的那道清瘦背影，聞言驀地收回視線，小貓眼睜得圓溜溜。
【你說什麼屁話？】時渺氣咻咻道，【這是我完任務的方式，你明白嗎！】
【不先接近他，怎麼讓他聽我的話跟劇走！】
【而且，他傷口那麼——大！不理怎麼行！】
最多、最多是覺得大反派長得有點好看。
很符合貓的審。
還有種說不明道不清的親近。
讓貓有點蠢蠢、想要用腦袋蹭蹭他、讓他染上自己的標記氣味的覺。
所以不忍心看他留下什麼傷疤而已。
係統涼涼道：【我要提醒你，只有完了任務，我們才能回到主神空間。】
【你心也好，同也罷，都要讓江應序走完對應的劇。】
【其他隨你。】
反正任務者和主角、和反派、和炮灰單獨或全部搞到一起的事，係統已經見多了。
它難掩滄桑的點了一數據流煙。
想，只要時渺別忘了任務，讓它評分高一點就行。
時渺抖了抖耳尖，著潔白的茸口。
【當然。】
不懂係統的歷經世事，擲地有聲，問心無愧，極其坦。
【我可是冷酷無的貓貓大人！】
係統欣：【那就好……】
話音未落，洗手間門開啟。
江應序緩步走出。
冷酷無的貓貓大人咻得豎起尾，噠噠噠踩著小貓爪，沿著玻璃櫃檯跑了過去。
係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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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我是貓，又不是人。
江應序付了藥錢。
他本來不打算買走大姨拿出的膏和創口，奈何時渺誇嚓一口就咬了上去，叼到他手邊。
江應序垂眸，看了看塑膠藥盒上鮮明的小貓牙印。
“……裝起來吧。”
他鼻樑上了個創口，手揹包了層醫用紗布，拎著藥店塑料袋出了門。
時渺非常自然地跳上他肩膀，看著江應序走到路邊，拿手機掃了輛免費的公共腳踏車。
手機明顯舊了，螢幕裂了一長條。
響應速度也慢吞吞的。
應該是淘汰下來的舊手機。
江應序將手機放回書包側袋，藥店塑料袋也丟進去，拉拉鍊時，指尖一頓，看向蹦躂到了腳踏車車座上的小貓。
“進來嗎？”他問。
時渺探頭看了看書包。
破舊的、和江應序上校服一樣洗得泛起邊。
還浸了許氣。
刺激著小貓敏的嗅覺。
忙不迭搖頭，抬爪拍了拍腳踏車前頭的車筐，“我待這裡就好。”
江應序嗯了聲，將書包甩上肩膀。
公共腳踏車造價不高，騎起來很費力。
江應序雙手穩穩控著車把，蹬車時腰腹發力，牽扯到上傷，一陣陣悶痛。
他面不，只是加快了速度，如風般穿過幾條街道，在一便利店門前停下。
時渺有點懵，看了看亮堂堂的便利店，又看了看正在還車的江應序。
“不回家嗎？”
寧城一中走讀生是五點半下課的，江應序和那群混混耽擱了許久，又進藥店理了傷口。
這會兒已經快八點了。
江應序淡聲道：“兼職。”
便利店應門自開，語音播放著歡迎詞。
櫃檯後的男生抬頭，看到江應序，口而出一句我草。
一時不知道該震驚他校服上的暗跡，還是他肩頭那隻神仙值的三花貓。
終究還是下班的率先佔據上風。
“你終于來了，幫你多上了一小時，明天記得給我補回來。”
男生一邊說，一邊往後頭更室走。
又問，“你上這是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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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應序還是那個說辭，“摔了。”
更室空間狹小，空氣不流通，很是悶熱。
時渺跳到一旁長凳上，抬頭就對上男生好奇打量的目。
男生話很多。
“哥們這是你養的貓？這值也太高了。”
“不過老闆不讓寵進店，隨時有可能查監控，你讓它在這裡頭待著吧，萬一被發現了，還要罰你錢。”
“但這裡太悶了，它可能待不住。”
“要是它乖的話，你讓它待櫃檯底下，還能吹吹空調。”
江應序已經了一中的校服外套，出裡面一路過來被汗浸的藍白短袖。
他短促嗯了聲。
男生知道江應序子冷淡，也沒在意，哼著歌換好服，拿上手機，說了聲拜拜就離開了。
更室只剩一個人、一隻貓。
時渺正盯著江應序的背影，茸茸的大尾啪啪拍著長凳，洩出幾分煩躁。
他上……怎麼這麼多傷？
僅僅只是出了手臂。
冷白，愈發顯得那些傷痕目驚心。
有今天的紅腫傷。
也有更早以前結痂癒合的淡褐傷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