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渺吃完晚餐,懨噠噠的暈了好一會兒。
在櫃檯下蜷一個小貓球,覆著的腹部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時渺擁有極其罕見的掌控時間天賦,也因此,才能護住自己在時間隧道中不被攪得支離破碎,熬到被主神撿回去的時候。
天賦被支了。
時渺如今還算半個重傷病貓。
只是一點小小的時倒流,都讓陷某種迷糊暈厥中。
係統察覺到不對,罵罵咧咧地開啟商城,拿自己的積分兌換了一支神藥劑,用自己的實duang得一下把時渺砸醒,將藥劑灌到了小貓裡。
好苦。
時渺的小貓臉皺一團,耳朵都平了飛機耳。
係統沒好氣道:【不要命了?主神千叮嚀萬囑咐你要好好養傷,你還記得嗎?】
時渺也知道自己衝了,下在爪爪上,小聲道歉。
【我不會再用天賦了,統,別生氣了。】
歪頭,茸茸小腦袋蹭了下係統實。
係統被蹭得一晃,原本刻薄的話也說不出口了,【你最好說到做到。】
時渺嗓音甜甜:【統,你真好,神藥劑很貴吧,等我回去就補給你。】
係統冷酷:【不用,我只是怕你死了任務失敗,我回不去而已。】
哎呀哎呀。
好一統。
時渺趴在地上,尾輕盈晃晃,又小聲說了很多句謝。
“……多錢?”
見收銀臺後的男生突然停下作,客人愣了下,“東西有什麼問題嗎?”
“沒。”
江應序長指攥掃碼槍,啞聲回答。
他斂下神,將東西放到塑料袋中,好像剛剛的停滯只是一個短暫的幻覺。
客人離開後,他重新坐回凳子上,低頭,看向臺面上放著的習題冊。
江應序一直在這家便利店兼職,也是因為老闆人不錯,藉著江應序那張帥得毫無瑕疵的臉吸引了不顧客,知道他還在讀高中,允許他在晚上沒人的時候,可以寫作業。
黑中筆在指間沒。
小貓團突然一,展韌的,了個懶腰。
江應序匆忙收回視線,看著白紙上長長一串鉛黑字型。
以往隨意一掃就知道解題步驟的題目,如今反覆看了五遍,才讀進腦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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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久,江應序才沉默著落筆。
-
十二點,江應序結束了兼職。
他照例掃了輛腳踏車,騎車回了住。
江應序如今和叔叔一家住在一起,房齡十幾年的老小區,唯一優點就是屬于寧城初中的學區,距離寧城一中也不遠。
保安室裡,頭髮花白的老頭已經睡了。
他穿過敞開的鐵門,走進單元門,爬上三樓。
凌晨時分,整個小區都陷沉睡中,鑰匙門鎖發出的咔噠聲也顯得有幾分刺耳。
江應序進門時,恰好聽到從主臥傳來的一聲睡意朦朧的含糊咒罵。
他神淡淡,換上拖鞋。
時渺已經等待不及,從他肩上跳了下來,輕盈落地。
老房子是平平整整的佈局,原本的裝修是米溫馨風格,只是如今客廳裡堆了不雜,顯得糟糟的。
時渺了鼻子,嗅了又嗅。
主臥有人,應該是江應序的叔叔嬸嬸在睡。
隔壁的次臥,不用靠近也能嗅到油膩膩的汗味臭味,多半是江應序的堂弟,那個今天畏畏躲在混混人群裡的江天昊。
時渺嫌棄地躲遠了一些。
小貓的夜視能力很好。
視線掃過兩扇閉的房門,小貓爪噠噠踩地,又有些不敢置信地重新聞了聞。
【統,我的鼻子是不是出問題了?】
時渺茫然,【總共兩間臥室,怎麼都沒有江應序的味道?】
係統:【那不還有一間嗎?】
時渺一扭頭。
就見江應序提著書包,徑直往臺的方向走。
他的手指上用作遮擋的布簾,微不可察地頓了頓,角抿得平直,指骨泛起點白。
但只是一瞬,就冷著臉徹底拉開。
臺全貌映眼中。
本就不算寬敞的臺,半邊用長木板搭了張狹窄的床,鋪了單薄的床單,好似就能睡人了。
床頭夾了個破了半邊外殼的小風扇。
床尾堆放著紙板之類的雜,在黑暗中顯得猙獰仄。
空間小得可憐。
讓人懷疑躺上去能不能舒展開。
江應序卻儘可能的收拾乾淨,床單和薄被帶著清冽的皂氣味,鋪得平整,常穿的服整整齊齊疊起放在枕邊。
木板床下整齊陳列著從初中開始用過的各種教材書。
時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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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渺:“???”
統,你管這臥室啊?
愣神間,江應序已經一個步,走到臺另一側。
他下了上的校服外套,連同清空了的書包,一起丟到水池中,擰開水龍頭。
剛開始湧出來的還是水管裡被高溫天氣悶熱的水。
譁啦啦流了好一會兒,才變得清涼。
江應序將手浸在水池裡,毫不在意手上的傷口,拿了臺邊的皂,洗起來。
臺沒做遮簾,被太直曬大半天,溫度很高。
兩間臥室從門底下出空調涼風。
以小貓敏銳的聽覺,能分辨出三人舒緩的呼吸聲。
打鼾的磨牙的。
睡得人事不知。
江應序卻待在悶熱的臺,安靜地洗乾淨服和書包上乾了的跡,用架晾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