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模樣風霽月,清冷乾淨,嗓音也是低沉疏淡。
薄微,一字一句,風輕雲淡,卻準踩上何毅心底的恐懼點,讓人打從心底生出惶恐來。
何毅被籠罩在他的影下,對上那雙沒什麼緒的幽深黑眸,只覺得被什麼冷的蟒蛇纏上,從頭到尾都似被浸在冰水中,全不控的戰慄,連牙齒都磕出聲。
“我、我、我……”
江應序淡淡笑了下,沒再多說,站起,“他想報警就報警吧。”
保安叉著腰站在一旁,沒怎麼聽清兩人的對話,聞言皺起眉,從口袋裡拿出手機。
當然不是報警,而是聯絡校的老師。
要是真報了警、警車烏拉烏拉開到校門口,不管被誰拍了照或是錄了視頻發到網上,頃刻間就能誕生出無數條謠言。
只是學生間的糾紛而已。
讓老師過來找他們家長協商調解一下就行。
何毅正躺在地上心神煩,驟然看見保安打電話的姿勢,還以為真的要報警。
腦袋驀地一片空白,口而出,“不報警!”
保安愣住。
何毅發白,驚恐地瞥了眼靜靜站在一旁的江應序,著頭皮改口,“……我說錯了,是我自己摔的,不用報警。”
多一事不如一事,保安比誰都樂意聽到這句話。
又問了遍,確定那男生堅定地說就是自己摔的、不關別人的事,搭了把手將他扶到保安室裡坐著。
江應序神平靜,半點不見意外。
他將書包甩上肩膀,帶著肩上格外招搖惹眼的長小貓,穿過人群離開。
晏兆舟留在原地,挑了挑眉。
他喃喃自語,“哥們怎麼能裝裝得這麼自然?”
搞什麼,這麼拽。
豈不是顯得他輸了?
晏兆舟輕嘖,扭頭看向一起出來的同學們,懶聲笑道:“你們也都看見聽見了吧,何毅說是他自己摔的,不關別人的事。”
一群人連連點頭。
晏兆舟揮了揮手,“行了,各回各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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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街角停著的那輛亮黑邁赫走去,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司機從車後視鏡看他神,“小爺,剛剛的事要額外理嗎?”
晏兆舟微微眯眼,看向車窗外。
何毅母親舉著手機慌慌張張跑進保安室,一臉心疼地扶出了臉蒼白的兒子,一張一合,估計是在數落他不小心。
何毅臉上滿是不耐煩,心裡著氣。
直接揮手打掉母親他後腦的手。
兩人腳步匆匆,很快消失在視線範圍。
晏兆舟想起比他還拽還會裝的男生,心裡像是有羽在撓。
蹲下去那會兒說什麼呢?
何毅那小子典型的自卑又自傲,在外的廢在家的皇帝,無理也要攪三分的型別。
知道他份後,剛開始還裝得清高,發現他不請客隨手送東西後,就和其他狗子一樣,蒼蠅似的圍了上來。
晏兆舟只當打發時間的樂子。
正所謂小鬼難纏,那哥們能讓何毅改口,難道了他什麼把柄?
晏兆舟沉幾秒,開口道:“你找人查查何毅,就我同班那個。”
司機應了好。
見晏兆舟沒有別的吩咐、低頭玩起了手機,他才啟車輛,緩緩駛離。
-
藍白校服清冽如風的男生,濃墨重彩長飄逸的三花小貓。
任何一個都能吸引眾多視線。
更何況還是組合在一起,完全就是1+1>2的效果。
不過江應序向來不在乎旁人視線,時渺更是個抬頭的臭小貓,從容穿過人群,來到公共腳踏車的車棚邊。
時渺間呼嚕呼嚕開著小托,瞥著男生疏冷側臉,本抑不住地翹起尾。
【統,你看見了嗎?】
得意洋洋,像在向別人炫耀自家好崽,【剛剛江應序那麼——酷!】
【他唰的一下就把那傻打倒了!】
【和人講道理的時候也好冷靜好酷。】
係統:【?】
係統:【你是說名為“和人講道理”實為威脅的那些話嗎?】
時渺輕咳一聲,據理力爭。
【那是他活該,江應序又不是胡編造,要是他沒做虧心事,哪裡會害怕?】
【你就說酷不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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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噠。
車鎖彈開,江應序微微垂眼,角抿得平直,像是在抑,耳廓卻不控制地泛起許熱意。
貓狀態下,嗓音更多幾分嗲意,像是一汪純甜的。
江應序不著痕跡地吞嚥了下,試圖緩解間乾。
不知道是因為那純粹歡欣的誇讚,還是因為甜到極致的嗓音。
明明症並沒有發,可仍舊泛起薄薄熱意,像是一朵現在還極其微弱的小火苗,悄無聲息地跳灼燒。
江應序總是習慣了疼痛與煎熬。
從沒想過,歡欣也會帶來這般燎人的陣痛。
他騎上車,腰腹發力,用力一蹬,試圖藉由迎面而來的風吹散那點揮之不去的熱。
肩上,時渺愉悅的尾尖都勾起了。
係統懶得和這個新任江應序吹掰扯,冷酷提醒,省得某只小貓一腦袋扎進表象裡。
【這件事是個突如其來的意外,確實是江應序的手,本該不利于江應序,但他就是能三言兩語扭轉局面,準掐住別人的死,說明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