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棠嫁陸晏川,都是下嫁。
就這樣的家世,容蘭卻能算得上高攀了。
若容棠真往高去,王妃,皇子妃也是當得起的,又如何能與容棠去爭個高低?
元氏越想著越是無奈,長長嘆口氣,“你這脾氣,日後肯定要吃虧!”
容蘭停自己母親也不向著自己,氣得差點將手中的手帕撕碎。
“容棠這般目中無人,不都還活得好好的?”
憑什麼就得一直低聲下氣,再三忍讓?
“容棠如今和離在家,世高些的人家,都不會考慮選一個二嫁做當家主母。”
元氏將手中皺的帕子輕輕了出來,握過的手輕輕拍了拍。
“你就不一樣了。新帝登基,仍願意重用咱們國公府,雖說不如先前那般風,但好歹也還是國公府。蘭兒你想想,你生得又不比那容棠差,你想想這些個人家,是願意娶一個二嫁的,還是娶你?”
這些話可算是說到了容蘭心裡,氣也消了不。
一想到自己會嫁得比容棠更風,忍不住笑了笑。
“娘,你說的對,容棠以後說不準嫁得比現在還差。”
又何必去羨慕嫉妒。
等日後風大嫁,有的是機會嘲諷容棠。
“……”
一接完任務,容楓就迫不及待的往家裡趕,一青黑服,整個人神抖擻,宇軒昂,年氣十足。
容楓年時就跟著定國公去了邊疆,若非盛京城盪,也不會出現在京城。
所以京城的這些小姐們,都還是第一次見他,年鮮怒馬,自是格外引人注目,都紛紛猜測長得這般俊秀,也不知是哪家的郎君。
偏偏當事人毫沒注意到周圍打量驚歎的目,認真買了幾樣自家妹妹喜的小吃食,歡歡喜喜的回了家。
“棠棠,瞧哥給你買了什麼!”
容楓大大咧咧慣了,大步流星的就進了院中,獻寶似的將手裡提的東西在容棠面前晃了晃,糕點的甜膩的清香,讓人忍不住吞嚥了下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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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下次能輕點進來嗎?”
本來繡花繡的昏昏睡,他這一嗓門,驚得差點針到指尖。
容楓趕忙出聲賠罪,“是哥哥不是,這不是怕你太無聊了嗎?哥哥我可是馬不停蹄的趕回來的。”
“馬上就不無聊了。”
容棠起一塊吃著,是小時候最的那家,沒想到哥哥這麼多年還一直記著,不免有些。
“棠棠,這話是什麼意思?”容楓一時丈二和尚不著腦袋,好奇的道。
“祖母說過幾天讓哥你陪我出去看燈會。”
“好啊,這次老哥我肯定能贏下最漂亮的那盞花燈給你。”
年時,容棠看著一盞小兔子花燈走不道,奈何攤主說那是非賣品,只能投擲,贏了就能拿走。
奈何那時他不過會一點三腳貓功夫,本投不進去幾支,最後還是容棠拉著他說,也不是特別喜歡那盞小兔子花燈,不如去看看其他的。
他哪能不知道,妹妹是怕他為難。
所以這事,一直了他心裡的一個結。
在邊疆的時候,他苦練騎,這次,他非得一洗前恥!
“那就謝謝哥哥了。”
容棠展一笑,容楓不免看了一拍,他的妹妹,還是笑起來的時候最好看。
要不是那該死的陸晏川,棠棠本不會這些無妄之災,等他找個機會,非得教訓那陸晏川一頓,替妹妹出出氣。
“老哥我這就回去找找手。”
容楓人來的快去的也快,一溜煙的就跑遠了,容棠又了塊點心,輕輕笑了笑。
這幾日,盛京城裡議論最多的當屬陸晏川和容棠的婚事,也不知是誰傳出陸家想降妻為妾的話來,一時間陸家在盛京城的名聲一落千丈,紛紛指責起陸家捧高踩低來。
就連陸承宗,上朝的時候也被史參了一筆,新帝聽後問了容霆可有此事,容霆哪會放過打陸家的機會,自然將那日的事一一稟告。
新帝一聽當即大怒,罰了陸承宗一年的俸祿,並讓他在家閉門思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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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承宗苦不迭,他就知道容霆這人不可能輕輕將這件事揭過去。估計盛京城裡那些流言,就是他容霆散播出去的。
然而更好奇的其實是何啟連。
這事其實是陛下吩咐他去做的,他也不明白陛下這樣做有什麼目的,難不是為了訓斥陸家一頓,好藉此拉攏容家?
想著想著,全然沒注意到新帝不知何時站立在遊廊邊,如墨的眼神,靜靜看著池中的枯荷,沒頭沒腦的問了他一句。
“過幾日便是元宵燈會?”
這個年因為政權盪,盛京城裡人人岌岌可危,如今塵埃落定了,自然需要熱鬧些,好掃去人們心底的不安。
“是的,陛下對燈會興趣?”
說實話何啟連看不出來,這位新帝登基以來,斂沉穩,殺伐果斷,並不像對這些東西興趣的人。
事實也確實如此。
他對這些京城才子佳人們喜歡的東西不興趣,也沒有附庸風雅的好。
問這一句,只是想吩咐人下去,好好辦這場燈會,熱鬧一下,彌補年節時因為盪,眾人沒有過個好年的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