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韓倩如撲進周野懷裡，摟著他的脖子，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
周野輕後背安，冷眼看向我。
「給道歉。」
臉上火辣辣的刺痛。
心口也冒著火。
但我盡力剋制住了。
算了算了，死者為大，我跟一個死人計較什麼呢？
我轉離開家門。
「抱歉，不打擾你們二人世界了。」
為了哄韓倩如，周野休了兩天的假，帶去港島參加珠寶拍賣會。
我看見韓倩如得意洋洋在朋友圈發九宮格照片，曬珠寶和包包。
「某人說要把之前欠的都補上，辛苦老公啦~ 」
評論裡不乏我們共同認識的一些人，語氣各異，有羨慕恭維的，也有沉默觀淡淡發一串省略號的，甚至還有公司下屬，直接大喇喇喊周夫人。
「周夫人好，這條翡翠項鍊太襯你了吧。」
我甚至能想象到那些私下的小群此刻正在如何議論。
周野對這位新歡如此「大手筆」，怕不是真的要上位。
我這位「前領導千金」落魄失勢，估計躲在被窩裡哭吧。
只可惜，要讓他們失了，我沒那個功夫哭。
我帶著會計和律師團隊，正在公司財務部查賬。
12
周野馬上要死了。
我得把他名下的財產都捋清楚。
我們結婚七年，在父親的幫助下，周野創下龐大的商業帝國，他名下的財產，是一個驚人的數字。
我從來沒算過。
以前，是沉浸在【☆】中，懶得計較這些。
後來，我父親死後，我開始慢慢手公司事務，但那時候，周野已經厭棄我，再加上韓倩如這個書從中作梗，我做得並不順利。
幸好，董事會裡還有一些我父親留下的老人，在他們的支援下，我才算勉強站穩腳跟。
趁這兩天，周野和韓倩如都不在。
總算沒有人能阻止我清算賬目了。
「沈小姐，計算清楚了。」
會計師將一份厚厚的資產彙總清單推到我面前。
「您和周總共計持有公司百分之六十的份，市值在四百六十七億。」
「另外，周總個人名下的不產，估值約六十三億。」
「還有一些以公司名義置辦的海外資產，信託、收藏品等，總的淨資產預估在六百億左右。」
「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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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過報表，正認真翻看。
「」的一聲，辦公室厚重的木門忽然被人從外面狠狠撞開。
我抬眸，看見一個穿著白套、妝容緻的年輕人氣勢洶洶地闖了進來。
是行政部的副經理——王莉，也是韓倩如在公司裡最鐵的「閨」。
13
這不是我第一次跟打道了。
半年前，拿到癌症診斷書之後，我來到公司找周野。
總裁辦公室門口，王莉擋住了我的去路。
張開雙臂，略顯慌地擋在門前，眼神飄忽不定。
「周夫人，周總正在開一個很重要的視訊會議，現在不方便見客。」
「嗯，那我去休息室等他。」
周野的辦公室裡，是有單獨的小型會議室和休息室的，隔音質量很好，房門一關，各個空間都互不影響。
王莉卻死活不讓我進去。
「周夫人，你沒預約過就闖上來了，不符合公司的規定！」
「你還是先下去在前臺登記一下，到樓下等吧。」
我皺了皺眉。
「我是周野的妻子，還需要預約嗎？」
「那怎麼了，這裡可是正規的上市公司，不是什麼小家庭作坊！」
王莉雙手掐腰，很是不屑地翻了個白眼。
「周夫人，你做了幾年家庭主婦，可能不太懂職場上的規矩，我們大公司，都是講究公私分明，你……」
話還沒說完，周野辦公室的房門忽然被人從裡面重重撞了一下。
接著，一道誇張的[·]聲過門傳出來。
「周野，不要在這裡啦，去裡面休息室。」
「討厭，都被你扯壞了……」
我和王莉同時一僵。
裡頭的[·]聲越來越大。
王莉出一副惱的尷尬表。
「說了不讓你進去。」
「現在你滿意了？」
14
我目平淡，靜靜地看著那扇閉的木門。
當時剛拿到癌症診斷書，我腦子一片空白，下意識地只想往公司趕，想再認真看看周野。
現在不用看也確認了。
他不錯。
應該沒那麼快就會死。
有點慶幸，又有點憾。
慶幸的是，時間充裕，我還來得及跟他好好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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憾的是，多活的這半年，不知道他又會做多讓我噁心的事。
我深吸一口氣，最後深深地看了那扇木門一眼，轉離開。
王莉快步追了上來。
「周夫人，你怎麼不生氣，你一點都不意外嗎？」
「也是，八卦雜誌上，周總和小明星的緋聞多得可以上週刊，你應該早就習慣了吧……」
我腳步一頓。
王莉繞到我前，眼中閃爍著一種近乎正義的、替閨打抱不平的芒。
「實話告訴你，倩如和以前那些人不一樣，和周總在一起大半年了，周總對越來越上心……」
「他們兩個才是真！你要是還有點自尊，就該主離開，全他們！」
我只是冷冷地掃了一眼的工牌。
「王莉是嗎，我記住你了。」
「你在威脅我？」
王莉面扭曲，厲荏地衝我吼。
「你想讓周總把我開除？做夢，倩如不會同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