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不知道更深層次的原因。
比起喪失親人的痛苦。
他的糾纏，對我來說，只讓我苦悶不堪。
我的態度堅決，甚至找了一個演員，讓他演我的新男朋友。
賀青徹底被打擊到了，無人的角落，他噗通跪下，抱住了我的。
「霖霖，你是騙我的，對不對？」
「這麼快，你怎麼會喜歡上別人了，我不信的。」
我只道。
「賀青，我男朋友來接我了，自重。」
我有很長一段時間沒去學校。
後來回校領畢業證時，聽說，他被接回了賀家。
我沒遇見他，拿了畢業證，就離開了。
14
我的魂魄，好像變薄了。
是要消散了嗎？
慈善宴上。
我跟著賀青，已經覺得好累好累了。
我想，這應該是最後一晚，陪在他邊了。
賀青一剪裁得的西裝，邊總是圍著人。
當初，他才出現在上流圈時，有幾位老總，覺得此時賀家青黃不接，對賀家的生意了幾次手，可很快，賀青就回敬了他們。
賀青的骨頭，一直是很冷的，沒人能從他裡搶食。
「賀總。」
這聲音？
我扭頭，竟然是華新航空的老總徐文。
集團統一培訓時，我聽他講過幾次話，聲音特別渾。
令我沒想到的是，他旁邊挽的，竟然是我之前的乘務長。
賀青本要離開，倏然頓住了，同對方了一下酒杯。
「徐總。」
徐總驚喜，沒想到賀青還給他面子的。
剛才好幾個老總，都怵了他的黴頭。
「賀總，我得了一副唐代的山鳥圖，不知賀總興趣否，若興趣，我帶您去休息室看看。」
賀青婉拒了，「我對這些不興趣。」
他眉目深了一分，「徐總，我有個朋友，據說在你們華新工作，我向你打聽一下。」
「賀總的朋友在我們華新？是哪位高管，還是副總，賀總請說，我一定安排好。」
賀青打斷了他。
「是位空姐。」
「什麼？」
徐總完全一個大寫的愣怔。
可隨即，他又聯想到了什麼，連忙笑著道。
「賀總請說，正好我今天這位伴，是我們公司最優秀的乘務長，執飛二十年了，沒有哪位空姐，是不認識的。」
賀青隨即打量了一眼，氣質優雅的乘務長肖雪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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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姐也微笑等待。
賀青緩緩吐出兩個字。
「許霖。」
聽到我的名字，我的魂魄已然抖，他真的詢問的是我。
肖姐卻猛了一下，睜大了眼睛。
賀青捕捉到了肖姐眼中的異常。
「怎麼了？」
確實很巧，我在航空公司時，肖姐就照顧我的。
我患胃癌辭職，也是清楚的。
甚至，我在醫院瘦得不人樣時，還來看過我，抱著我憐惜的哭了一場。
肖姐嗓音了。
「賀總，你是霖霖的什麼人？你們怎麼會認識？」
賀青盯著。
「聽起來，你和很？」
肖姐握著酒杯，卻止不住的瑟抖。
賀青皺眉。
旁邊的徐總很急躁，分明把這當做討好賀青的機會了。
「雪雲，你別賣關子了，賀總這是賞識，趕讓打車來宴會一趟。」
肖姐聲打斷。
「不可能了，來不了的。」
徐總，「什麼意思？在執飛中？」
賀青的兩道眉目也蹙得更深了，是有些不耐煩了。
徐總著急得很。
肖姐深呼吸了一下。
「一年前，就辭職了。」
賀青忽然有了耐心。
「辭職了？辭職後去了哪，你知道嗎？」
肖姐霎時紅了眼眶，搖了搖頭。
「什麼地方也沒去，死了，患了胃癌，癌細胞擴散，去年七月二號走的。」
「你說什麼！」
倏然，砰的一聲，是酒杯撞地的聲音。
會場的人，齊刷刷看過來。
我驚愣的看著賀青。
他失控一般，按住了肖姐的肩膀。
「你在開玩笑的對不對？跟我開玩笑，你知道你有幾條命嗎？」
肖姐吃痛，可還是沒改口，甚至回憶起了什麼。
驚道。
「彌留之際，總是念著賀什麼？所以，一直念的是賀總你？」
「什麼？」
賀青頓時，鬆了手。
猛的後退了兩步。
15
我死了的事實，賀青終于知道了。
傍晚十點。
肖姐帶著他來了我生前的房子。
關瑩趕來，就看到堵在門口的二人。
「你們？」
肖姐認識關瑩，點頭。
「開門吧。」
關瑩開了門。
賀青走進去，他明明還是那麼高大，可我卻覺得這一刻的他，單薄得可憐。
他走到我的臥室，拉開屜，翻開了一本相簿。
他翻開相簿，倏然抱著哭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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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簿是我們時買的，裡面記錄著我們的點滴。
關瑩輕聲站在門口，把袋裡的手機拿出來，擱在了他旁邊，又退出了房間。
他拿起我的手機點開，屏保是他的背影照。
他點開備忘錄，上面是我寫的一篇篇抗癌日記。
二年一九年二月一號。
太疼了，如果青在該多好，他一定著急死了，會抱著哄我，會急得哭。
可是他不會出現了啊，我沒生病時，執飛了三年的航班，也沒見過他一次，他應該是不想見我的。
二月七號
嗚嗚，真的很疼，要去見爸爸媽媽了，這世上唯一掛念的，就只有賀青了，不知道我們分手四年，他是不是早已忘掉我了。
三月六號
想念校園外的清湯麵，最近特別懷念，我們在一起時，一起吃麵的場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