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位一向冷傲自持、儒雅斯文的男子,此刻流出了從沅有人見過的、卑微如塵土的乞求眼神。
在這一刻,即便是平日裡總是斥責他為渣男、詛咒他早逝的簡絮,也忍不住偏過頭去,悄悄拭著眼角的淚水。
然而,現實總是無而殘酷的,它不會因為任何人的脆弱而改變其鋒利。
5
我沒有任何愧疚地微微上揚角,對傅斯遠冷淡地說道:
「你的安安沒有看錯,我確實去了醫院做了手。」
我停頓了一下,看著傅斯遠逐漸蒼白的臉,繼續說道:
「傅斯遠,你猜怎樣?我問過醫生,說那是個孩。」
曾經,傅斯遠總是溫地對著我平坦的腹部輕聲細語,那些稚卻充滿真摯的話語至今迴響在耳:
「小棉襖,別再和你親的爸爸媽媽玩捉迷藏了。」
「為了迎接你的到來,爸爸早就把小公主的房間準備好了。」
「爸爸的小公主,快點到媽媽肚子裡來吧,你一定會為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孩。」
當聽到「孩」這兩個字時,傅斯遠的眼神瞬間變得空,腳步踉蹌地後退了幾步。
沈安安試圖扶住他,卻被他不自覺地猛烈甩開,狼狽地跌倒在地。
沒等沈安安爬起來,我已經走到面前,居高臨下地狠狠給了一掌。
年輕孩被打得瞬間愣住,一時之間,無法掩飾自己的真面目,瞪大眼睛怒視著我:
「姜沅,你竟敢打我?!」
聽到這話,我毫不猶豫地又給了一個更加響亮的耳。
「在我面前搬弄是非,一次又一次地挑戰我的底線,你所追求的難道不就是這樣嗎?現在我全了你,你卻擺出一副害者的模樣。」
沈安安那上不了檯面的醃臢心思被我當眾揭穿,自以為是地狠狠瞪了我一眼後,立刻回到傅斯遠邊,拉著他的角,捂著已經腫得像豬頭一樣的臉,哽咽著哭泣起來:
「斯遠哥哥,是我不對,多了,姐姐打我也是應該的,對不起嗚嗚……」
在極度無語的況下,人們往往會忍不住笑出聲來。
不僅是我,在場的許多都被沈安安那拙劣至極的演技逗樂了。
們忍不住出聲為我辯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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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斯遠,你的這位綠茶小人到底在演什麼戲?
在座的各位,誰不了解姜沅的為人?
如果真的是個玩弄的人,當年那麼多男人追求,又何必死守在你這顆歪脖子樹上?
論優秀,你能比得上雲聰學長嗎?真是荒謬至極。」
「沒錯。簡絮都告訴我們了,要離婚的人是你,
你現在又在演什麼‘深不壽,至死不渝’的戲碼?
好好的一場同學聚會,被你和你的綠茶小三搞得烏煙瘴氣,
你們倆還是趕走吧,這裡不歡迎渣男賤。」
此言一齣,竟無一人為傅斯遠辯護。
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大學四年,我一直品學兼優,際圈子廣泛。
在場的同學們提起他時,只會說:
「你們還記得姜沅的丈夫嗎?」
沈安安的指尖因張而變得蒼白,地抓著襬。
在所在的普通學校裡,也能算作半個焦點,向來備矚目,哪裡承過這般萬人指責的尷尬和委屈。
此時的,真的是氣得全發抖,無法自已。
「斯遠哥哥,他們……」試圖繼續說下去,卻被傅斯遠毅然決然地打斷了話頭:
「你先走吧,我和我妻子之間有話要講。」
沈安安萬萬沒想到,傅斯遠不僅沒有為而出說半句公道話,反而徑直繞過,朝我走來。
他握住我的手腕,以一種不容置疑的強態度,要求我隨他去一個僻靜無人之,認真談一番。
「傅斯遠,你發瘋!」我從沅有過這樣的愧。
曾經的,如今卻在眾人眼前變了不堪回首的往事。
6
傅斯遠的力道出奇地大,無論我怎麼掙扎,他都紋不,執意要將我往門口拖去。
「你沒聽見沅沅說不願意嗎?」簫謹看不下去我半點委屈,這位向來沉穩友善的學長,終于忍無可忍,而出與傅斯遠扭打在一起。
這一次,兩個男人都傾注了全力,意圖將對方置于死地,每一次出手都比前一次更加狠厲。
隨著衝突的不斷升級,酒店方面不得不報警求助。
兩名警察迅速趕到現場,在場的幾位男士也幫忙費盡周折,才勉強將傅斯遠和簫謹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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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小時後,我和簫謹做完筆錄,一前一後走出了警局。
由于雙方屬于互毆,且沅對外界造嚴重影響,警方考慮到兩人都是初犯,最終決定不對他們進行行政拘留。
為了避免事態進一步惡化,傅斯遠被要求在警局停留,直到我離開半小時後才能離開。
簫謹向我表示歉意:「都怪我一時衝,姜沅,對不起。」
我搖了搖頭:「是我應該向你道謝,學長,真的很謝你幫我。」
看到我完全沒有生氣的樣子,簫謹這才長舒了一口氣。
他將我送至家門口,在臨別之際,男人帶著幾分忐忑和期待,小心翼翼地詢問我,是否還能繼續追求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