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想拉我手。
我輕輕開,給他掖好被角,站在床邊看了他幾秒。
這張我曾無比悉的臉,如今卻像戴著面的陌生人。他睡得沉,裡還含著幾個不清不楚的字:「……說……會理好……」
我低頭把被子拉高,蓋住他胡言語的,然後關上燈。
次日清晨,我起得比平時早,把昨晚裝進櫃的外套重新拿出來檢查。
果然,側口袋裡有一張餐廳發票,上面清晰地打著「浪漫雙人套餐」字樣,消費時間是前一晚八點半。
我悄悄拍了照,把原件放回去,然後拉開屜,找出早前準備的那個隨碟。
這是我這幾天悄悄從他舊手機裡備份下來的部分微信聊天記錄,經過技朋友的指點,我用一款還原提取了一些刪除對話片段。
螢幕上的一句話讓我幾乎窒息:「太遲鈍了,不會發現的。」
那句「」,是我。
發信人是他,收信人則是備註名早已刪除的那串陌生數字——但過照片對比,我知道,那是閨以前的手機號。
我握著手機的手有些發抖,呼吸也變得沉重。可是我不能哭,不能急,不能讓他察覺出我已經知道的全部。
因為一旦我聲,就打草驚蛇了。
我需要更多證據。需要足夠清晰、直接、不能被推翻的東西。
我在筆記本上寫下三件事:
找出他們的見面記錄
調取他的消費流水
拿到床照或錄音
這不是演戲,這是保命。我清楚,一旦這場婚姻進離婚階段,沒有孩子、沒有收的我,只能靠證據去爭那點尊嚴和主導權。
我開始重新規劃自己的日常,把照顧孩子的時間切得極細,同時每天下午留出一個小時帶他散步——而那一個小時,我會繞路去丈夫工作的寫字樓門口,看他是否真的「加班」。
第一天,他確實在公司,晚上九點才出來,臉疲憊,看上去確實像個為家庭奔波的丈夫。
我開始搖,是不是我想多了。
第二天,他出現在公司樓下,卻搭上一輛陌生的車,車牌不屬于他,也不是單位派車。我跟上去,看見車停在商場地下車庫,他下車後走進某家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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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商場三樓的落地窗後,盯著他進電梯的影,彷彿看見我自己被關進那個明盒子裡,無法逃。
他進去後再也沒出來。我等了將近兩個小時,都站麻了,才見他和一個長髮人肩並肩走出酒店。戴著口罩,但那淺灰風我認得,是閨的。
我拍了照,拍了視頻,手指卻因為發抖而多次誤按。
那天晚上我沒回家,我帶著孩子在酒店開了間房,就住在離他「約會」地點不到兩公裡的地方。
孩子睡得很,我卻徹夜未眠。
手機相簿裡一張張照片,一段段視頻,我一遍遍地看,像是要確認自己是不是瘋了,還是這個世界瘋了。
凌晨三點,他給我發微信:「今天加班,太晚就不回去了,早點睡。」
我回:「嗯,你辛苦了。」
第二天清晨我回到家,婆婆看到我,臉更難看:「你怎麼又抱著孩子出去一晚上?」
我笑了笑:「昨晚我看醫生,說產後焦慮,需要放鬆。」
抿了抿,沒再說什麼,只是看我的眼神,開始多了點懷疑。
我知道,再不快,就來不及了。
午睡時,我靠著孩子睡前的安靜時段,聯絡了律師事務所的好友,對方建議我先保留所有證據,尤其是涉及經濟轉移的部分。
「如果他有瞞財產、轉移資產的行為,那就不只是婚姻問題了。」在電話那頭說。
「你要打司,就要用冷靜打,不是用眼淚衝。」
我答應了,也明白,這將是一場漫長的拉鋸戰。
但只要孩子在我邊,我就有堅持下去的理由。
晚上,丈夫回家,看到我態度和平,還主給我買了水果。他說:「最近太忙,忽略你了。」
我笑著接過蘋果:「沒事,我最近也在調整。」
他鬆了口氣,坐在沙發上開始刷手機。
而我轉回到房間,開啟電腦,將今天的照片備份到藏碟,又開始復製他手機的通話記錄備份文件。
孩子在一邊小聲咿呀,我轉過頭看著他,低聲說:「寶寶,再給媽媽一點時間。」
這場戰爭,我已經準備好了。
他永遠不會想到,那個溫順安靜的妻子,已經在暗夜裡,亮出了第一把刀。
4
那天晚上,他在沙發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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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躺在臥室假裝睡,閉著眼聽他輕手輕腳開啟冰箱、喝水、點菸。窗外有風吹進來,門輕輕作響,我卻一不。
過了十幾分鍾,他輕輕推開門,看著我。他沒說話,也沒走進來,最後關上門出去了。
我知道他去了哪裡。那個被備註「飯局合作人」的聯係人,這一週來幾乎每天都有資訊往來。我擷取了其中一段,清楚地看到他們約見的時間、地點,還有一張模糊的自拍:酒店房間裡,他著上,背景裡那隻悉的灰藍行李箱,是閨的。
這已經不再是猜疑。是赤的證據,是他們共同為我編織的謊言破裂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