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在的飯裡埋了幾塊帶魚。
這樣的事我經常做。
因為這所學校除了招收那些家境富裕的學生外,還有許多績優異的貧困生。
他們總是省吃儉用。
我也總是免費給他們加餐。
彼此都心照不宣。
可偏偏,那個生沒一會兒就端著盤子回來找我,讓我給換一份飯。
「我不喜歡吃帶魚,也沒有點,你為什麼擅作主張?」
我這才注意到手腕上亮閃閃的鐲子。
明白自己是誤會了,臉燒得通紅:
「對不起、對不起……我這就給你重新打一份。」
其實我的想法很簡單。
因為吃過太多沒念下去書的苦,所以希那些家境不好的學生,至能吃得好一些。
日子再難熬,只要能吃飽飯,心就會好一點。
學習也能更專心。
我重新打了一份飯給那個生。
正要走,看到我給下一個學生打飯時也埋進去幾塊帶魚,忽然停下腳步。
然後向我道歉:「對不起,我誤會你了。」
我滿臉愕然。
「我以為……你認出我是校董的兒,想討好我才這麼做的。」
那個生裴頌。
是裴舟的姐姐。
告訴我,平時都是回家吃飯,但那天和家裡人鬧了別扭,所以才來食堂。
慢慢起來之後,我做了新菜式,會邀請裴頌來嘗。
「這個翅味道好特別,裡面放了什麼?」
我想了一下:「嘗試在醃料里加了酸。」
「這個好像是法餐的做法,姐姐你學過法餐啊?」
睜大眼睛。
我笑著搖了搖頭:「沒有,我就是喜歡到收集菜譜,瞎琢磨。」
「其實我覺得以你的手藝,在食堂工作簡直屈才了,出去開個餐廳都夠。」
其實說的,我也想過。
但是……
「怎麼說呢?」
我想了想,有些笨拙地組織語言,
「在學校工作,有學校的好吧。」
我當初學習績還不錯。
沒念高中是我人生最大的憾。
每天接這些年輕有朝氣的學生,甚至還能幫到他們。
我有種人生缺憾被漸漸填滿的幸福。
這工作一做就是十三年。
學生們對我的稱呼也從姐姐演變阿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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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中午,我剛結束工作。
兒的班主任突然打來電話:「方彥卿媽媽,你能來學校一趟嗎?彥卿這裡有點事。」
我心下一沉:「出什麼事了?」
「也沒什麼大事,就是和同學打了一架,我了解了一下況,覺得最好還是雙方家長過來商談一下。」
旁邊還沒來得及離開的周時雨問我:「方阿姨怎麼了,有事嗎?」
我掛了電話,邊解圍邊道:「沒什麼,我去我兒的學校一趟。」
「好,阿姨你有事的話,一定要跟我們說哦。」
5
我推開老師辦公室的門。
映眼簾的,是兒彥卿被扯得七八糟的馬尾辮,和臉頰上幾道淌的痕。
對面站著一個小孩。
正是那天下午放學時,在校門口瞪著我們兩個小孩之一。
邊還有一個穿著水貂大的人。
正拉著的胳膊,沖彥卿厲聲呵斥:「年紀這麼小就下手這麼狠,看看你把我兒打什麼樣了?」
長而尖利的指甲幾乎要到兒眼皮上。
我怒火攻心。
大步沖過去,將彥卿護到後:「離我兒遠一點!」
然後蹲下,仔仔細細地檢查。
確認上沒有別的傷口,這才放下心來。
因為來得著急,我上的工作服還沒來得及換。
人打量了我一下,語氣輕蔑:
「你什麼份,敢跟我這麼說話?你知道我是誰嗎?」
我定了定神:「不管你是誰,說話請講道理,而不是趁大人沒來欺負一個孩子。」
一旁,彥卿的班主任王老師終于開口了:「好了,雙方家長都冷靜一下。」
將事的前因後果講了一遍。
那個孩的名字季苒。
因為在班裡造謠兒獲獎的作文是抄襲的,所以被兒要求公開道歉。
不肯,兩個人就吵了起來,了手。
最後,王老師說:「一開始季苒是行為不妥,可畢竟是方彥卿先的手,兩個人都有錯,就互相道個歉吧。」
我有些生氣。
連忙深吸一口氣,令自己冷靜下來:
「王老師,這話恐怕不對。如果不是季苒先造謠還不肯道歉,我兒也不會手。」
「我沒有造謠,就是抄襲狗,不要臉!」
季苒尖,「寫的作文我之前就寫在日記本裡,是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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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胡說。」
彥卿反駁道,「明明是我曾經告訴過你我要寫什麼,你後來才寫的日記。」
王老師沖我攤手:「現在雙方各執一詞,嚴格意義上來說,季苒有紙面證據,而方彥卿沒有,所以還是更理虧。」
「我現在讓雙方道歉,已經是很照顧你兒了。」
一旁的水貂皮人就像找到了靠山:「這些人就是這樣,給臉不要臉。」
「要我說,學校就不該招這種學生進來,把我們家孩子都帶壞了。」
我冷笑:「你孩子有你這樣的媽,從出生就壞了,還用得著別人帶嗎?」
豎起眉,瞪我。
王老師也呵斥道:「方彥卿媽媽!」
我一字一句道:「我兒不該道歉,只是為自己被造謠討回公道。」
「不會抄襲。」
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