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道略顯急促的聲音響起:「對,我相信方彥卿不會抄襲。」
6
是彥卿的語文老師,林老師。
「我在別的學校教學研討,剛趕回來。」
平息了一下呼吸,繼續說,
「語文績一直穩定在年級前三,次次作文都非常有靈氣,這樣的孩子,絕不會去抄襲別人的日記。」
「那可說不好。」
水貂皮人怪氣,
「上樑不正下樑歪啊!」
我毫不客氣:「你是在做自我介紹嗎?」
「你!」
但即便有林老師作證。
據校規,彥卿先手打架,又拒不道歉,就要停課三天。
我直接帶著出了校門,到醫院理了臉上的傷口,去附近的肯德基吃飯。
彥卿拿著翅,小聲跟我說:「媽媽,我沒有抄襲。」
「因為我們之前關係好,我才告訴我要寫什麼的。」
我的小腦袋:「媽媽當然相信你了。」
「你為自己討回公道,很對。」
「就當休息三天,媽媽陪你四玩玩。」
我跟食堂那邊請了假,好好陪了彥卿幾天。
帶去書店買了不喜歡的課外讀。
又喊了陳栩,一家人一起去工作日人的遊樂園狠玩了一整天。
重新回去上班前。
我告訴彥卿:「堅持做你認為正確的事就好,媽媽會永遠給你撐腰的。」
過了一週,到了全國作文大賽的日子。
林老師帶著彥卿去別的學校參賽。
臨走前,我還給打了個視頻:
「調整好心態,正常發揮就好,媽媽今晚回家給你做好吃的。」
結果下午,我還在菜市場挑選食材。
忽然接到一個陌生號碼的來電。
「喂,是方雯嗎?你兒出事了。」
「在作文大賽中提前卷,然後上了樓頂,從四樓天台摔了下去!」
7
我腦子裡像有什麼東西轟然炸開。
手裡拎著的東西七八糟掉在地上。
顧不上那些,我問了地址,趕到醫院。
站在上行的電梯裡,我看著鏡子裡的倒影。
才發現自己臉慘白。
渾都在發抖。
兒是我生命裡最重要的人。
我不敢想,如果有什麼事……
搶救室大門上方,紅燈亮得刺眼。
我發著抖,想給陳栩打電話。
他卻關機了。
我將電話打到麵包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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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員驚訝地說:「老闆兩個小時前就離開了啊,說閨今天有比賽,要去接回家。」
不詳的預越來越強烈。
我心裡恐懼的空在不斷擴大。
直到手機再次響起。
這一次,聯係我的人是一家廠房老闆。
他說,在後院發現了幾散落染的鋼管。
還有被鋼管打斷了的陳栩。
救護車急促的鳴笛聲由遠及近。
我發著抖,握住陳栩沾染鮮的手。
他疼得臉煞白,卻還是斷斷續續地安我:「沒事、我沒事……去救彥卿……」
我還沒來得及追問什麼。
強撐著說完這句話的陳栩,就陷了昏迷。
8
我報了警。
可警方要去調取那所學校的監控時,攝像頭卻出現了問題。
監控畫面只拍到彥卿提前卷出教室後,就沒有了後續。
對此,校長理直氣壯:
「考試期間,天台都是不予開放的。」
「我怎麼知道你兒莫名其妙跑上去幹什麼?」
至于陳栩。
打斷他的人很快抓到了,卻是幾個混社會的不良年。
他們染著黃,叼著煙:「看他不順眼,打就打嘍。」
「大不了進去蹲幾天唄。」
「賠錢?賠什麼錢,我家可沒錢。」
幾個人嘻嘻哈哈,你推我搡,顯然沒把我放在眼裡。
廠房老闆將我拉到一邊,告訴我:
「這幾個人都是跟著道上的劉哥混的,劉哥心狠手辣,據說背後有人護著,沒人敢惹……」
我問他:「劉哥是誰?」
老闆擺擺手,示意不能再多說。
醫院打來電話,說陳栩醒了。
等我趕到病房,他雙都打上了石膏。
握著我的手,急聲問:「你有沒有看到彥卿?他們把帶走了,我一路追過去沒看到人,反而被那些人打了一頓……」
他說,他提前從麵包店裡出來,還拎了個蛋糕。
本來想接彥卿回家。
可走到半路,卻發現一個穿著和彥卿一模一樣服的孩被塞進了一旁的麵包車。
他追過去,發現自己被騙,卻已經晚了。
被推進車裡,一路帶到了附近的廢舊廠房。
「彥卿從考場四樓的天台摔下去,撞到了頭,醫生搶救了七個多小時,現在還躺在 ICU 昏迷不醒,醫生說不一定能離生命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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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忍不住掉眼淚。
陳栩握我的手,發抖:「下手這麼狠,我們到底得罪誰了……」
得罪?
我腦中宛如一道驟然亮。
猛地抬起頭:「我知道了!」
是彥卿的同學季苒,還有那個穿著水貂皮外套的人!
9
我立刻趕到警局,將這條重要的線索告知。
對方卻古怪地看著我:「你有證據嗎?」
「我們平時都是本本分分過日子,沒有得罪過誰,偏偏我兒和起沖突後沒過幾天,就出了這件事,難道不是和他們有關嗎?」
「方士,我們理解你的心,但目前沒有任何直接證據證明,你說的這家人和本次事故有關。」
我不死心。
想辦法從林老師那要來了季苒家的地址後,在別墅區外蹲了大半天。
終于看到他們一家人上了車,和人出門吃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