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對面有個西裝革履的男生緩緩站起,
「如果沒有你,恐怕我今天不會坐在這裡。」
我認出了他。
鐘厲。
當初以全校第一的績考進來的貧困生。
我看他個子高,人卻瘦得像麻桿。
總是在他飯裡加。
後來他家裡有點事,我還借給他一千塊應急。
「鐘厲現在是世界範圍都赫赫有名的腦科醫生。」
裴頌扶著我的肩膀,「方雯姐你放心,有他在,不管你兒還是你人,都不會出事的。」
12
包廂裡的學生們很快開始行了。
鐘厲很快聯係人,給彥卿轉院,然後安排了一臺手。
當天就離了生命危險。
陳栩激得眼眶發紅,不住說著謝謝。
「他踝骨骨折,小骨裂,其他多組織傷,沒有生命危險。」
鐘厲說,「方雯姐你放心,既然是你的家人,我肯定會照顧好。」
「醫院這邊不用心。」
臨走前,我彎下腰,輕輕擁抱了一下陳栩。
他反手握我的手:「你和彥卿平安最重要,別的事都可以不計較……」
我點點頭:「放心吧。」
這天晚上,裴舟的人將那個姓劉的男人帶到了我面前。
他劉震。
人喝得爛醉,被裴舟一杯冰水潑在臉上。
整個人都跳了起來:「他的,誰給老子……」
話說到一半,看到一旁的裴舟和蘇時雨,一下子閉上了。
蘇時雨冷笑:「看來你認識我們。」
「一個混跡在三教九流的混混頭子,居然認識我們?」
劉震賠笑:「蘇小姐,瞧您說的,您和裴爺誰敢不認識啊……」
蘇時雨一腳就跺他口了。
然後沖旁邊的我努努:「認識不?」
劉震看了看我,眼神閃爍:
「不、不認識。」
蘇時雨隨手敲了個酒瓶,拿尖端對準他:「我再問一遍。」
「你認識嗎?」
他慌了。
「認識、認識。」
「季太太說,只是個做飯的,老公開麵包店,一家人沒權沒勢,兒卻在學校裡欺負季小姐,所以要我出手教訓一下他們……我也只是奉命辦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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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時雨給了他一耳:「你大爺的!小孩才多大,你把從樓上推下去?」
「正好樓頂的天台開著呢,要不要我也推一下你啊?」
「不是我、我沒推!」
劉震驚恐大,
「我聽季太太的,只是捂著把人帶到樓上去,說兒了委屈,要親手把人推下去報仇!」
「是真的!我還錄了視頻呢!」
他拿出的手機被我一把搶過來。
畫面有些晃。
可還是能清晰地看到。
彥卿被人架著胳膊捂著,一路帶到天臺上。
季苒和媽站在那裡。
扯著彥卿的頭髮,打了一掌。
滿臉猙獰,一副太妹做派。
媽尖著嗓子:「我兒是看得起你,你這不識抬舉的小賤人!」
旁邊還有兩個人染著彩頭髮的小太妹在嘻嘻哈哈。
最後們推搡著彥卿,讓生生從天台邊緣摔了下去。
13
我看得雙眼紅。
揪著面前的劉震,拼命給了他幾拳。
蘇時雨也沒閒著,在旁邊惡狠狠踹了幾腳。
裴舟和江宸替我們守著門。
到最後,我打累了,雙一,跪坐在地上。
蘇時雨搶過手機,把那段視頻發送到自己手機上。
然後扶著我站起。
隔壁酒店的包廂裡。
裴頌和林希已經請來了教育部門的工作人員。
對方額頭不住地冒著冷汗,反復跟我道歉:
「錢校長是季家的遠房親戚,我們也是看在季家的面子上才讓他升上去的……」
裴頌手裡拿著厚厚一疊檔案,冷冰冰地看著對方:
「所以讓他升上去為非作歹、賄行兇、學生跳,也是你們看在季家的面子上替他瞞下來的?」
手裡拿著的那些,是這兩天暗中收集的、有關錢校長違法犯罪的一大堆證據。
「季家人……」
裴頌回過頭,問林希,
「我記得季家老爺子後天大壽,還邀請了我們?」
林希笑地說:「沒錯。」
「看樣子,我們要送他一份大禮了。」
14
季老爺子的生日前一天。
我在病房裡守著彥卿。
仍舊昏迷不醒。
旁邊是坐著椅的陳栩。
他替彥卿掖了掖被角,看著我:「方雯,你真的很了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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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經知道我和學生們今晚要去做什麼了。
我搖搖頭:「都是學生們在幫我。」
「可如果不是你,他們怎麼會幫我們呢?」
陳栩著椅過來,握著我的手,「不管怎麼樣,你保護好自己。」
「我和彥卿等你回來。」
我點點頭,轉出門,坐上了裴頌的車。
今天是季家老爺子的七十大壽。
宴會廳佈置得極盡奢華。
如果不是認識裴頌他們,恐怕我這輩子都沒機會來這樣的場合。
——還是為了報仇而來。
我在現場,很快看到了季苒一家。
他們正對著季家主家的幾個年輕男點頭哈腰,卑躬屈膝。
一轉頭,季家人看到我邊的裴頌和林希,臉都變了。
忙熱洋溢地迎上來。
季苒媽看到我,臉劇變:「你怎麼會在這裡?!」
裴頌臉一沉。
將手中的酒杯重重擲在託盤上:「誰給你的膽子,敢對我的客人這麼說話?」
「旁支來的東西,就是沒教養。」
為首的年輕男人皺眉道,「還不快點跟裴總的客人道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