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此，戴寶妹就沒再出現在村裡，不知道被家裡人送哪兒了。
反正戴家在村子裡的聲大不如前了。
整個事件最大的益者倒了傅玫玫。
姑姑不止一次在村裡大放厥詞。
「龐家對我家玫玫可好了，給看病，還辦了單人的高階病房。」
「龐家二老一見到玫玫就喜歡得不得了，一定要留在龐博邊照顧。」
「真是有緣千裡來相會，京市的大學生怎麼就和我家玫玫看對了眼呢，哈哈哈……」
姑姑還特意跑到村長家門前的空地，和一堆大姨大媽去說。
李梅氣得連家門都不出了。
所有的懲罰只能算點到為止。
這讓我明白，現在的我，能力有限。
本做不到讓誰真的栽跟頭。
15
火災過去一週後，我看風波像是過去了。
才和我爸媽如實說了我考上大學的事。
他們歡喜不已，想要和全家公佈喜事。
卻被我力勸住：
「姑姑到嚼舌，不但得罪了村長，連戴家也咽不下這口氣。這個時間點，咱們公佈了，肯定要招恨的。」
「而且，咱們大肆宣揚，奪了姑姑耀武揚威的機會，姑姑回頭肯定要把矛頭對準咱們的。」
我爸長長吁氣。
「好，閨聰明有出息，爸媽聽你的。」
可之後的日子……
姑姑卻時常跑來我家打秋風，話裡話外竟是想借錢。
我爸自知道我考上大學，除了訊息不敢往外說，懟姑姑可氣了。
「傅玫玫攀上的京市龐家是多大的貴人？你要是拉荒，那我和你二嫂要到天橋底下拉二胡賣藝了。」
「借錢是不可能借錢的，要不你還錢吧！從你結婚到玫玫長大，逢年過節張口借的錢，我都記著呢。剛好你一還錢，我就能上醫院去安個假肢！」
姑姑被懟得瞠目結舌。
半晌，又厚無恥地說：
「二哥，你……我和你借錢是瞧得起你！」
我爸直了腰桿。
「我還真謝謝你看得起我！」
「這些年，人人笑話你是個攪事。誰家有點好事，就你非要去攪和黃了不可。」
姑姑直腰。
「誰罵我攪事！都他媽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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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眯著眼睛說：
「你要是真的能為家裡人出頭，我就不罵你了！可我都殘廢了，小都要背井離鄉去南方打工了，我家還有什麼事，值得你惦記著非要攪和？」
姑姑呸呸兩聲：
「我也是瞎了眼才把你當親二哥，居然覺得你能幫我擔事兒！」
我爸指著敞開的門口，大聲道：
「天塌下來高個頂著，你家缺錢找我個殘廢，就是借不了！」
「就我們一家的病殘婦孺，想從我裡聽什麼好話？」
「再到我家攪事兒，我咒你丫的！」
姑姑氣得不行，狠狠到爺面前告了一狀。
之後，任憑爺如何譴責，我爸都咬死不道歉。
就這樣。
我家和姑姑家雖然還是前後院住著，可關係上算是掰了。
村裡閒言碎語肯定不。
我臨行前擔憂的。
「爸，你這麼罵姑姑，不怕以後姑姑……」
我爸氣定神閒起來。
「我是老實，不是傻！」
「傅玫玫要是能嫁那個京市大學生，你姑姑能到借錢？」
「你姑父跑了，你姑姑無業，常年花錢就是大手大腳的，借錢肯定是家裡真沒錢了。四打秋風，還扯什麼閨要嫁京市的事，我看了就煩，罵幾句怎麼了！」
我恍然大悟。
我爸又溫和地對我說：
「家裡這些年存的錢都沒讓你爺知道，你就安心去上大學。」
「你這麼出息，爸媽今後肯定比別人強，還在意你爺說什麼？」
「反正，你姑的好日子也要到頭了！」
15
暑假過後。
我就用前世一樣南下打工的藉口，瞞住了村裡所有人。
實則拿著錄取通知書北上去唸大學。
結果在出村的那天。
卻見到傅玫玫灰溜溜地回了村。
姑姑在旁邊罵罵咧咧。
搞得傅玫玫煩躁不已，最後直接破大防了：
「誰讓你把牛皮吹那麼大的！」
「我都按你說的做了，又是主獻殷勤，又是留在醫院裡面伺候龐博。」
「結果龐家的人本看不起我，連龐博都幾次三番讓我滾！」
「有人打聽龐家是花了多錢僱了我這麼個盡職盡責的護工，龐博他媽說，『免費，是自己送上門的』！」
「媽，你知不知道，城裡小旅館多髒？小流氓還對我吹口哨，問我一晚多票子？我白天在醫院端屎端尿，已經夠噁心了，我為什麼還要花錢遭那樣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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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豁。
這麼遭罪的嗎？
我們一家三口聽得津津有味。
等姑姑和傅玫玫看見我們，兩母簡直是社死了。
姑姑氣急敗壞地衝我們吼。
「好不要臉，居然在大路上聽！」
我爸罵回去。
「大馬路是你家嗎？有本事壘上磚頭圈起來啊。」
「都你別攪事別攪事，看看你把兒害什麼樣了！」
我媽也上了。
「傅玫玫在家裡十指不沾春水的，姑你居然把兒送去倒當保姆，也太狠心了吧。」
傅玫玫紅著眼圈，捂著耳朵，從我們邊跑了過去。
姑姑在後罵：
「你個不爭氣的，你跑什麼啊！」
「人家戴寶妹都辦得的事兒，你怎麼就不開竅！」
我爸趕拱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