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博,你忘了當年幹下那樁好事了?到底哪來的臉另娶李梅?」
全場一下譁然。
人八卦心起,眼睛都和燈泡似的鋥瓦亮。
龐博登時站起來,卻險些摔倒。
李梅在旁追問。
「保安在哪兒?怎麼放這種瘋子進來?」
傅玫玫呵呵一笑。
「當然是你下的喜帖,請我過來的!」
李梅基本上把全村人都請了,要是故意了一兩戶有過節,那太顯自己小氣了。
微微一笑,擺出一副上位者的寬容姿態。
「我本來也沒料到你真能來,畢竟你當年在醫院伺候,不,是免費照顧過龐博。」
「來就來了吧,上臺表演什麼節目?日子過得不好的失心瘋怨婦嗎?」
傅玫玫一點也不尷尬,反而大笑起來。
「媽呀!李梅,你前二十幾年可能太能裝了,裝得斯文又溫和,原來你刻薄起來是這個損樣啊!哈哈哈……」
李梅不耐煩了,揚了揚手,催家的親戚趕把人拽出去。
傅玫玫退後了幾步。
「都別我,誰我,我告誰非禮。」
又舉著話筒,大喊:
「戴寶妹!你要再不進來,我可就不管你了!」
滿臉拘謹的戴寶妹拉著一個七八歲的懵懂小男孩走進了宴會廳。
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
「戴寶妹?怎麼和傅玫玫混一塊了?」
「那孩子是誰?怎麼長得和新郎八分像?」
「不是吧,我想的那樣吧……」
村民本以為,傅玫玫和戴寶妹是要因為心理不平衡大鬧婚禮現場。
可目在及戴寶妹牽著的孩子的長相時,所有人心底都明白了真相。
「難怪戴寶妹當年火災後就不見了,原來是去生孩子了……」
「這怎麼可能?多荒唐啊。」
傅玫玫搶著對話筒喊:
「龐博,你龐家當年對他們母子做過的承諾都不算數了嗎?你從來不見孩子就算了,憑什麼你個當爹的要結婚了,孩子還不能見見後媽!」
龐博臉刷一下白了,渾發。
李梅在議論紛紛中,也低聲音去問龐博。
「你龐家全都知道這件事?」
龐博表說明了一切。
不過,他還在爭辯。
「不,梅梅,這是意外。」
Advertisement
什麼意外能搞出人命?
還把瞞在鼓裡整整八年?
李梅手扶住餐桌,腦子飛速運轉。
幾秒鐘後,就想清楚了對策,對龐博小聲說:
「不能認!」
龐博還在發愣。
「我說,你打死都不能認!戴寶妹當年能對你下藥,今天就能用這個孩子牢牢綁死你的下輩子!」
龐博盯著戴寶妹母子,最後狠狠點頭。
「保安!快把鬧事的人都趕出去!」
「兩個婦加一個孩子都對付不了嗎?」
見狀,臺上的傅玫玫吶喊出又一個石破天驚的。
「龐博,你可想清楚了,你這輩子可就曉波一個孩子!」
「你今天要是把孩子給趕走了,今後拿什麼和你父母代?」
龐博脖頸到臉全漲紅了,覺都快要窒息了。
李梅瞬間好像明白了什麼,忍無可忍道:
「龐博,八年啊,難怪你不我,我還以為你是謙謙君子。原來是……你到底還有什麼瞞著我?」
龐博雙手死死往下拽著西裝外套布料。
「梅梅,醫生說可以治好的,我一直都在堅持。你不要聽別人胡說!」
「傅玫玫,你給我滾出去!」
傅玫玫幸災樂禍地昂頭大笑。
「是我胡說嗎?」
「當年你和寶妹那啥,遇到火災到驚嚇,之後就不行了!」
「那場火災,還是我把你救出來,你有什麼資格我滾?」
「只是,你都要娶李梅了,居然沒把自己的病告訴人家?哈哈……你對『梅梅』的也不過如此啊!」
這句話更像流箭,一下就扎進龐博心底最執著的部分了。
「你知道個屁!」
「我為了梅梅,好不容易才回來的!可我最大的悲劇就是在斷的時候,遇見了你和戴寶妹兩個恨嫁的瘋子,我要是遇見的是……」
龐博一下子停住了,臉一寸寸挪到了我的方向。
「是……現在就不會這樣。」
他這是經歷悲慘之後,太過痛苦,所以想起了我這個人對他的好了?
太晚了。
我今天來參加婚禮,難道是為了祝福龐博和李梅這對破鏡重圓的人終眷屬的嗎?
不!
我可是今天鬧劇的始作俑者。
Advertisement
婚禮現場又出現了一撥警察。
李梅指著臺上的傅玫玫,尖聲喊道:
「警察,把這裡鬧事的人都抓起來,們這是尋釁滋事!」
警察卻轉過來對他們夫妻說:
「你們是龐博和李梅?」
「我們接到報案,報案人說高考錄取被冒名頂替了。案子證實和你們有關,請和我們協助調查。」
傅玫玫笑得極為痛快。
「李梅,我說過這個仇,我肯定還給你!」
19
警局外。
我在車上等到了從裡面走出來的傅玫玫。
傅玫玫眼底疲倦,角卻帶著特別暢快的笑。
上了我的車後,就問:
「龐博用他爹的人脈,幫李梅收買幹部,冒名頂替別人上大學那事兒,你到底從哪兒知道的?」
我當然沒辦法和解釋。
前世被李梅盜取高考績的倒黴蛋其實是我。
只能迂迴地說:「你不早就覺得奇怪了嗎?龐博為啥會出現在我們村附近採風?他明明就認識李梅,見面也喊了『梅梅』,李梅卻裝作故意不認識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