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關上門,聲音得很低:「老師,求求你,我想參加大學聯考!」
之前李老師勸過宋景川讓我參加大學聯考,但是宋景川的一番話把說服了。
「我們南梔就算考了省狀元也不會留在國,與其如此,還不如把這個機會留給國那些辛苦鬥的學生。」
畢竟家世擺在那裡,李老師也不能多說什麼。
此刻我的舉讓有些震驚。
「老師。」我攥書包帶,「我必須考,可是我怕他們阻止我hellip;hellip;」
只要能進去考場,任憑宋景川是何方神聖,都沒辦法我。
李老師沉默了很久。
最後只說了一句:「教師宿捨還有空床,你今晚住這兒吧。」
我一去不復返。
傍晚,沈煜就照過來「送行」了。
他還是那副溫模樣,手了我的頭髮:「我會等你回來的。」
我仰頭看他,故意問:「如果我想參加大學聯考呢?」
他手指一僵,「別鬧,宋家不會同意。」
我笑了。
隔了一世,我好像在這一刻,才真正地認識他。
上輩子他說「我等你」,結果我出國才三個月,就在朋友圈刷到他摟著宋挽月的合照。
配文是「終于等到對的人」。
那時我在瑞士的小餐館刷盤子,手指被消毒水泡得發白潰爛。
凌晨回到出租屋,還要算著時差給他發訊息,生怕打擾他休息。
為了省國際話費,連視頻都不敢多打,只能反覆看他之前發來的「要照顧好自己」。
最可笑的是,看到那條朋友圈時,我的第一反應竟然是自責。
以為是因為我出國了,才讓他這麼難過,需要別人來安。
我忍著心痛在評論區打了句「要幸福」,發出去時,才發現自己早已被拉黑hellip;hellip;
異地,分手本沒有對錯的。
我並沒有怪他移別。
可事實上,人家真的是移別嗎?
前不久運會時,他給宋挽月遞水,卻忘了正在跑三千米的我,他保送清華的訊息,我也是從宋挽月裡聽說的。
這些,都是巧合嗎?
我想,不重要了。
重來一世,我早已沒有心思糾結這些沒用的東西。
「出國是好的,我就是捨不得你。」我低下頭,假裝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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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拍拍我的肩:「真不怕異地,你有更好的未來,我替你開心。」
還想說什麼,他的手機響了。
我看不清螢幕,但他接電話時溫的語氣,和剛才對我的敷衍截然不同:「找不到?我馬上過去!」
結束通話電話,他匆匆對我說:「挽月的準考證不知落在哪裡了,我得馬上過去,明天一早的飛機,你別耽誤了。」
說完,他就轉走了。
這就是我男友。
去年夏天跟我表白是,說要我和他上同一個大學。
如今因為別人的準考證丟了,他恨不得飛到對方邊。
自始至終,宋挽月,才是他真正在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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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晚上九點,我在復習,陸執突然來教師宿捨找我。
估計是從沈煜那裡探得的報。
「你明天就走了!」他笑嘻嘻地遞給我一罐可樂,「來敘敘舊。」
我接過可樂,沒喝:「你明天都要上戰場了,還不趕回去復習!」
他聳聳肩:「我張什麼?還不是手拿把掐!但你mdash;mdash;真的不考?」
「是啊,」我垂眼笑了笑,「我哥說了,國外的名校隨便挑,哈佛耶魯都行,誰還稀罕國這種千軍萬馬過獨木橋的考試啊!」
陸執興地拍了下大,「我就說嘛,像你這種績,在國考試純屬浪費mdash;mdash;」
話說到一半突然卡住,我看著他臉上來不及收起的竊喜,差點笑出聲。
上輩子這個時候,他是不是也這樣?
一邊假惺惺地替我「惋惜」,一邊在心裡放鞭炮慶祝?
「對了,」我狀似無意地問,「你的神宋挽月準備得怎麼樣?」
「啊hellip;hellip;」陸執語氣突然變得和,「hellip;hellip;正常發揮應該沒問題。」
我看著他下意識向手腕的作,同樣的紅繩我也有一條。
上週他特意去寺廟求的,一共三條。
上一世我不明所以,現在想想,求來的三條紅繩上的掛墜寓意完全不同。
他那條是「心想事」。
宋挽月那條是「旗開得勝」。
而我的,是「一路平安」。
陸執殷勤地幫我們繫上紅繩時,宋挽月還嗔著說:「執哥真偏心,給南梔的最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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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時只當是玩笑,現在才明白mdash;mdash;
他給求的是狀元及第的金榜題名,給自己求的是得償所願的青雲路,而給我求的,不過是一張單程機票。
一路平安,原來從那時起,他們就在祝我,永遠別回來。
收回思緒,我出人畜無害的笑,「那就好,畢竟我都走了,要是還考不好,多丟人啊。」
陸執也笑了,臨走時還「心」地提醒我:「明天八點的飛機,別睡過頭啊!」
我著他歡快的背影,輕揚。
正要回去,宋景川打來電話:「妹妹,我給你定了五星級酒店,不要住學校了。」
宋景川的聲音總是帶著不容拒絕的溫和。
卻聽得我起皮疙瘩。
宋景川上一世留著我一條命在瑞士自給自足地活著,是因為我還有用。
宋挽月的型與我爸媽本不匹配,他需要定期從我這裡取樣本,偽造檢驗報告。

